烟花易冷,府里其实买了不少,但在扎堆放的情况下,又能坚持多久,不到两刻钟就给放完了。
孩子们觉得不过瘾,埋怨家里面抠门,烟花买少了。
听到抱怨声,杨欣颖和文绣两个当娘的,顿时柳眉一竖,就要教育三个小不点。
可三个小不点多精啊。
他们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朝陈平安跑过来,可怜兮兮求庇护。
“爹,救命啊!”
“爹,你快点管管她们吧!”
“我错了,爹……”
好家伙。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怎么着了?
啧啧,这帮小家伙人小鬼大,随着年龄增长,变得越发淘气。
陈平安还能怎么办?
他只好笑着劝道:“好了好了,这大过年的,你俩就放过他们吧,不然大过年大孩子,这多不吉利啊……”
“哼,你们给我等着!”
俩当娘的能怎么办,只能双手掐着腰威胁了一句。
效果嘛,也就一般般!
毕竟,有亲老子撑腰,孩子们还不可劲儿得瑟!
只是他们还太年轻了,并没有想到,他老子不是每天都在家的。
啧啧……
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陈平安不禁笑出声,俩当娘的又好气又好笑,终是忍住了动手的欲望。
看完烟花,就是守岁了。
孩子们闹腾了一天,没多久就困得顶不住了,俩当娘的赶忙带他们回去休息。
其他人依旧再坚持,希望来年能讨个好彩头。
为了打发无聊,扑克牌成了最好的消遣工具。
大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打牌,过年的气氛那叫一个浓郁。
…………
大年初一。
小孩子们磕头拜年,陈平安笑着发红包。
得了压岁钱,几个小家伙开开心心的收起来,并且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好一阵子,商量该如何藏起来,生怕又被亲娘给收走了。
毕竟,他们已经不是9岁的小朋友了,他们今年10岁了,是大孩子了,自然不会再被亲娘轻易骗到。
这个年,陈平安过得很愉快。
他好久没这么欢愉过了,这种心灵上的轻松和愉悦太让人着迷了,竟真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但终究也只是想想,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
正月初五刚过,陈平安的年就过完了,他打包好行李,准备再次踏上归途。
小家伙们很不舍,安安更是怏怏道:“爹,你这次回去,能带上我们吗?”
晓晓和萍萍虽然没说话,可也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陈平安。
“下次吧。”
陈平安满脸愧色,分别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脑袋,道:“待爹忙完,就来接你们回燕都玩儿。”
“好吧。”
安安闷闷地点头,很是不开心。
晓晓和萍萍是女孩子,更是当场哭了起来。
“爹,你别走好不好?呜呜呜……”
“爹,我不让你走,呜呜……”
俩闺女一哭,作为小男子汉的安安,也绷不住了,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陈平安也有些无奈,只得蹲下身子哄了会好一会儿,在答应了无数条件后,这才哄好了三个小祖宗。
…………
燕都。
陈平安从火车站走出来的这天,正好是正月十五。
当他走出车站的那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来接他的张龙,竟然没有开汽车过来,而是搞了辆黄包车。
“老八,这是什么情况?”
“大哥,现在没油用了,车子根本开不了,也只好委屈您坐黄包车了。”
张龙闻,只好一脸无奈地解释起了原因。
“啊~这……”
陈平安一时无。
虽然明知道国内困难,可他真没有想到,能困难到这种程度。
他可是数得着的有钱人,就连他都没油可用,那得困难成啥样?
这件事情的背后,自然少不了老米的捣鬼。
在国际上,老米从49年就开始了经济封锁。
49年,老米对华汽车用油出口比减少94%,煤油减少99%,燃料油减少93%;50年1月,老米商务部停止精炼油对华出口。
之前未开战前,国内的油料虽然紧张,但是像陈平安这样的人,上面有照顾他的倾斜政策,所以他出门可以照常坐汽车。
可随着战争进行时,一切资源都要优先供应前线,像油料这种东西,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没办法。
陈平安去里香江没几天,上面就停了对他的汽油供应。
“好吧,既然这样,那咱走吧!”
听完了张龙的解释后,陈平安还能说什么,也只好坐着黄包车回家。
“大哥,您上车!”
见陈平安没怪罪自己,张龙赶忙把行李放在黄包车上。
等他放好了行李后,陈平安便坐上了黄包车:“师傅,咱们走吧,去珠市口东大街。”
“得嘞,这位同志,您坐好了,咱这就走!”
师傅点头应诺一声,拉着黄包车就慢慢跑了起来。
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对于市面上的变化,陈平安当然要留意一下。
所以,这一路上,他一直观察着街道两旁,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好家伙。
这一看不要紧,陈平安可算是开了眼了。
路上跑的车非常少不说,即便是公交车这种公共交通工具,烧的燃料也是五花八门。
有烧煤气、有烧嘎斯的,甚至还有烧木炭的。
烧木炭的那种车子,冒着滚滚浓烟慢吞吞在路上跑着,倒也算是一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