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伸出手来,示意陈平安前边儿请。
“岳父岳母,你们先请!”
陈平安自然不会不懂规矩,他也伸出手来,笑着示意岳父岳母先行。
吴忠珉和吴关氏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笑着往前走去。
“咦~家里怎么就你们俩啊,孙妈和刘妈呢?”
看到家里一个下人都没有,还要吴关氏亲自泡茶倒水,吴英玉不免有些诧异。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家里不让用佣人,我给了她们点儿钱,就把她们打发出去了。”
吴关氏边倒茶边笑着解释:“再说了,我和你爸还这么年轻,又不是动弹不了,不需要人伺候。”
话是这么说,可是从她的语气不难听出,这只是无奈之举。
毕竟,大半辈子被人伺候,早就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突然没了伺候,又怎么可能会习惯?
可形势比人强,胳膊拧不过大腿,即便再不习惯,也只能咬牙坚持。
不然,总不能鸡蛋碰石头,去跟大势争吧?
也争不过啊。
不光争不过,而且还是妥妥的送死行为,蠢货才会那么做。
吴英玉娘俩在看孩子、聊天。
这边,吴忠珉也笑着问道:“贤婿,英华那臭小子在香江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英华挺好的。”
陈平安笑着说:“他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东南亚一线的生意,生意做得很不错,连开了好几个大单,您不用为他担。”
“哼~就凭他!”
吴忠珉嘴角微微上扬,嘴上却不屑道:“要不是有你帮衬着他,他早就被人家吃得毛干爪净了,还能把生意做起来?
行了,你别往他脸上贴金,他什么德性,我还能不清楚?”
老子和儿子之间,从来都这样。
哪怕儿子再优秀,可到了老子的嘴里,也说不出半点好来。
尤其是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更是恨不得贬的一文不值。
对此,陈平安又能说什么?
他只能继续夸吴英华,说他多么努力,多么辛苦,多么聪明。
这一番夸下来,陈平安都快词穷了,不过,效果很不错。
最起码,丈母娘听得很高兴,连连称赞,他这个姐夫当得好,能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婿,是他们家的福气。
并且,她还警告吴英玉,一定要好好听话,不许耍大小姐脾气。
没营养的话,说了半天。
陈平安突然问道:“岳父岳母,要不然你们也南下算了?”
“嗯?”
吴忠珉愣了愣神,忙问:“贤婿,你这是何意啊?”
“没有什么意思。”
陈平安摆手笑道:“主要是我准备带英玉他们娘俩南下,再加上英华也在南边。
你们若是去了,往后咱们就能时常见面儿了,您觉得怎么样?”
“这~”
吴忠珉犹豫不决,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贤婿啊,你说的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一时没有主意,你容我考虑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行吗?”
“行,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
陈平安点点头,笑道:“这又不是非去不可的事情,你们老两口儿也好好商量商量,等有了结果通知我就行,到时候我来安排。”
“好好好,实在是麻烦你了。”
吴忠珉老怀大慰,满面红光的笑着说:“能有你这样一个女婿,实在是我们国家的幸事啊!”
“岳父过奖了。”
陈平安谦虚道:“能跟英玉结成连理,是我们陈家的幸事才对,我得多谢你们老两口儿把她培养的这么优秀。”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这时,吴英玉也站起来笑道:“爸爸妈妈,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南下吧,这样咱们一家人也不用分开了,多好的事儿啊。”
“我倒是没问题,主要看你爸怎么说了。”
吴关氏说到这里,用殷切的眼神看向了吴忠珉:“老头子,这事儿你怎么说?”
“故土难离,故土难离啊。”
吴忠珉摇摇头,叹道:“我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再背井离乡,撇家舍业的南下。
估计将来死了,都埋不进吴家祖坟,想想,真是不愿意再动弹了。”
“呸呸呸!爸~你瞅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吴英玉不乐意了,立马皱着眉说:“你现在才50多岁,往后好日子还长着呢,咱们不说这么丧气的话,赶紧给我拍拍木头,呸呸呸!快点嘛!”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吴忠珉笑呵呵的点点头,拍了三下木头,又呸了几口,吴英玉这才转嗔为喜,坐回去继续跟吴关氏聊天儿。
由于家里没了厨子做饭,吴关氏虽然有点手艺,可也达不到待客的标准。
于是到了中午,他们也只能出去下馆子。
去的也不是地方,依旧就是京城有名的丰泽园。
经过之前好一阵折腾,丰泽园的劳资纠纷,终于算是解决了。
不过,经这么一搞,栾學堂元气大伤,手里的股份更是交出来不少。
往后,丰泽园赚的每一笔钱,都要分给商业局一部分。
不过,他也得了个名头,成了第一个支持公私合营的商人。
走进店里,四处看了看,发现客人并不多,跟之前生意最红火的时候比起来,简直差了个天上地下。
而且,菜品的质量有所下降,已经没了之前的老味道,让陈平安吃的大失所望。
不但如此,就连服务态度上也不行了,服务员端菜上菜,没了之前的谨小慎微,反而隐隐带着股子倨傲。
见到这种情况,陈平安异常失望的摇摇头,就连以前养成习惯的打赏,今天也直接给免了。
吃完了饭,陈平安他们正往外走着,迎面就碰见了三个熟人。
陈平安快步迎上去,拱手笑道:“罗教授、候兄、梦云,好久不见啊,你们还好吗?”
“小陈!”
“陈兄弟!”
“陈大哥!”
罗云轩、罗梦云、侯殿臣三人,也是满脸的惊喜,纷纷笑着开口打招呼。
罗云轩推了推眼镜,既好奇又担心的问道:“小陈啊,你这半年来上哪去了?我去过你们家几次,却始终见不着你人。”
“是啊,陈兄弟。”
侯殿臣也连忙点头附和:“我也去了你家几次,也没有找到你人,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我呢。”
“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三位,这边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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