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妍道“有人故意放了消息,想先用舆论压她。”
祁晏辞眸色沉了沉。
时夏禾却看向他,“没事,他们能问,我就能答。”
确认完所有细节后,时夏禾先跟孟清妍前往法院。
车子刚停下,时夏禾还没下车,便已经看见法院外聚集了不少媒体,长枪短炮几乎堵在入口附近。
车门一开,那些记者立刻围了上来。
“时小姐,请问你起诉晏瑾深,是不是因为被抛弃后的报复?”
“晏总刚做完开颅手术,你选择这个时候起诉,是不是太冷血了?”
“你只是普通人,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打赢晏家?”
“你不怕得罪晏家以后,在汉城彻底混不下去吗?”
“有人说你这次索赔金额过高,是在借过去五年照顾晏总的事漫天要价,请问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孟清妍和另外两个律所工作人员立刻护着时夏禾往里走。
可时夏禾走了几步,听见那些逼问,却忽然停了下来。
孟清妍回头看她。
时夏禾抬头,看向那些几乎怼到面前的镜头。
她眼神很亮,也很静:“报复?”
她笑了一声,不算讽刺,却带着被逼到极处后的坦然。
“如果我真想报复,今天就不会站在法院门口。我会选择更极端、更痛快的方式。”
周围一静。
时夏禾继续道:“但我没有,我走到这里,是因为我相信法律。”
她看着那些记者,声音洪亮坚定。
“过去五年,我救过他,照顾过他,也为这段关系付出过时间、精力、金钱和人生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如今我来法院,只想把该算清的账算清楚。”
“你们问我,一个普通人凭什么敢告晏瑾深。就凭法律面前,每一个普通人都该有说话的资格。权势再大,也不能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更不能欠了账就一句话压下去。普通人的公道不该因为对方姓什么、家里有什么背景,就变得不值钱。”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他们,欠下的东西,可以拖,可以赖,可以用权势压一时,但不能不还。法院最后判多少,我认多少,我只要一个公正的结果!”
这番话落下,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那些原本准备继续追问的记者,被她眼底的坚定镇住,一时竟没人再开口。
时夏禾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说完便转身往法院里走。
等记者们回过神,还想再追上去时,法院工作人员已经上前拦住,将所有媒体挡在警戒线外。
“这里是法院,请保持秩序。”
镜头被拦在外面,闪光灯却依旧不停地亮。
时夏禾没有回头,握紧手里的文件袋,跟着孟清妍一路走进法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