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脚步慢了下来。
纪枫跟在祁晏辞身边多年,最清楚他的处境,他能这样说,至少证明祁晏辞现在没有危险。
“他真的踹了晏瑾深?”
“是。”
时夏禾沉默了。
纪枫猜到何婉君已经找过她,又道:“如果晏夫人请您救晏瑾深,太太可以自行决定。”
时夏禾此刻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要不要救人。
“晏廷章在汉城的势力有多大,你比我清楚。年前他找了那么多人堵我,险些闹出几条人命,最后也只是赔了些钱。”
她担心的是,祁晏辞毕竟只是祁家的外孙,祁家那些人平日里看着客气,真正出了事,未必愿意为了他得罪晏廷章,甚至可能趁机将责任推到他身上,故意为难他。
“太太忘了吗?”纪枫道:“先生手里还有晏廷章亲笔签过的保证书,他回祁家以前,特意回公寓取了原件,还带了律师和警方过去。晏廷章做不了什么。”
时夏禾愣了一下,她确实忘了那份保证书,也没想到当初替祁晏辞争取来的保障,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事情解决以后,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
挂断电话后,时夏禾的心仍旧悬着。
手机很快又响了起来,她立即拿起,却见来电的人是谭医生。
“时医生,上次你让我寄去京都鉴定实验室的生物样本,结果已经出来了。”
时夏禾神色一凝:“我现在过去找你。”
何佩珩体内残留的异常物质,在汉城的实验机构始终查不出具体成分。时夏禾又总觉得暗处有人盯着自己,不敢用自己的身份送检,才拜托谭医生悄悄将样本送去京都。
拿到报告后,她立即仔细看起来。
结果比之前更加清楚,何佩珩体内确实存在一种常规检查难以发现的神经毒素,并非气急攻心导致的昏迷。
时夏禾没有耽误,当即向谭医生请了假,拿着报告离开医院,赶往了颐和公馆。
……
同一时间,祁家庄园里的气氛十分紧绷。
祁晏辞走进客厅时,晏廷章正坐在祁老爷子对面,脸色阴沉得吓人。
看见祁晏辞,晏廷章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瑾深到现在还没有醒,你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祁晏辞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先看向祁老爷子:“外公,这件事我来处理。”
祁老爷子握着手杖,没有离开的意思,“你处理你的,我就在这里坐着。”
他盯着晏廷章冷哼,沉声道:“这里是祁家,我倒要看看,谁敢跑到我的地方动你。”
祁晏辞知道外公是在替自己撑腰,没有再劝。
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走到沙发前坐下,与晏廷章隔着一张茶几相对。
晏廷章执掌晏家多年,动怒时自然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可祁晏辞坐在他对面,气势却没有被压下半分。
晏廷章盯着他:“我问你,瑾深是不是你打伤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