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敢触他眉头?皆老老实实听命。
沈安未作解释,他只想将这一百五十号人收为己用。
当日他买了一批肉让所有抬尸匠吃个够,同时将死人头发提到一斤二十文。
一套组合拳下来,他的地位立住了,多数人抬尸匠,甚至都希望县里别来找沈安的麻烦。
可仅过一天,县衙便来人。
远远见官服影子,抬尸匠们全停了手,紧张起来。
沈安却笑脸相迎,来人正是县丞刘文远。
将其迎至茶棚后,刘文远主动贺喜:“恭喜啊,明日起你便是青阳县新任捕头了!”
沈安挑眉:“刘县丞,你没说笑?”
“千真万确,昨夜马天明被杀消息传回,县令当即委任你为捕头,我也算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刘文远笑道,端茶抿了一口。
沈安冷笑:“别给你脸上贴金了,说说县令让我做捕快的真实用意。”
“你果真非同一般,一眼便知其中有猫腻!”
刘文远压低声音:“县令选你,是因马天明虚报死亡人数一事本就是县令授意,所得好处多数都被县令拿走,若换他人接替,县令还需重新威逼利诱,不如直接让你这参与者上位,继续替他效力。
按先前的消息,一个半月后上面会派人来查,他需要你这个替死鬼。”
沈安仰头大笑,又猛地收声:“杀了马天明,我也没摆脱替死鬼。
一个半月内若解决不了,我必死无疑?”
刘文远摇头:“那是旧消息,如今西蛮国攻打腔北县,那帮高官们也没心思派人来查这些,你时间宽裕不少,但依旧难逃替死鬼下场。”
他食指点了点桌面,“沈安,我看得出你非池中物,志不止于区区捕头。
县令拿你当替死鬼,不如你我联手,把他做掉如何?”
“呵呵,你亲自送消息,原来是想利用我对付县令?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沈安冷笑。
“你可以这般想,可事实上你必须如此才行,否则无生路可。”
刘文远沉声道,正要再说,一个黑胖子骑马赶来,正是前几日被马天明派往前线的黑老六。
他的出现打断了刘文远的话。
来到茶棚,他翻身下马,灌了半壶水后一脸急色地大喊:“沈安,快逃!西蛮异族过几日便要攻打青阳县,破了城,谁都活不了!”
“哪来的蠢货,散此谣!”刘文远猛拍桌子。
他身为县丞都不知此事,这黑胖子从何得知?
黑老六急得脸涨紫红,瞧着有人唱反调,还想大骂,可看清是刘文远后气势立马萎了:“原来是刘县丞,您啊!”
“既认得本官,便休再胡!”
“县丞大人,我说得句句属实啊!”
黑老六急道:“我前日被派去运粮草,遭西蛮军截获当场被俘虏。
从他们闲聊中得知,他们攻打腔北县只是幌子,待节度使集中兵力都调去腔北县后,他们便绕道攻打各县,青阳县就在其中!我侥幸逃脱后,就赶忙跑过来报信了!”
“哼!我看你是西蛮奸细,故意散播谣,想让节度使分兵,好破腔北县防御!”刘文远一副看透之态。
黑老六急得额头汗珠直滚:“县丞大人,我,我不是!我说的全是实话!”
“随我去县衙,自会查个清楚!”刘文远拽住他胳膊便要拖走。
“慢着!”沈安起身。
“怎么?”
“刘县丞,他没撒谎,不必带去县衙。”
沈安迈了一步,挡在二人中间。
刘文远皱眉:“我怎不信呢?你有何证据证明他没说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