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我们该怎么回复李怀义?”
“告诉他,希望他先以身作则!”
沈安将那封信直接放在火盆里烧了。
“如果不交的话,李怀义会不会以我们不缴纳为由,作为开战的理由?”刘文远问。
“肯定会,但没有这个理由,该开战还是要开战,没有什么区别,我们不必在意。”沈安道:“对了,皇帝要求缴纳人头税之事,你将诏令下发了吗?”
“已经下发,用不了两日,整个青阳县都得热闹起来。”
事实也正如刘文远所预料的那般。
两日后,县衙外,挤满了人。
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们是想恳求刘文远,沈安能帮他们说说情。
对于沈安来说,这是一个彻底分化当地百姓与朝廷的机会。
他出面答应他们:“诸位放心,此事我们一定恳求朝廷,降低人头税。”
过了三天后,沈安就派人四处宣扬,沈安刘文远已经恳求节度使,希望朝廷能减税,得到的却是即便百姓死,那也要把钱收上来。
不然,就是青阳城所有的官员死!
消息很快便在青阳县传开。
这时,百姓们明显感觉到了高压,明白朝廷为了钱,已经不顾他们死活。
刘文远知道沈安是何目的,他捕捉到百姓们心里变化,心底佩服的同时,立马就去找了沈安。
“主公,现在百姓们已经怨声载道,我们是否揭竿而起?”刘文远问。
廖兵这会儿,正在与沈安商议军队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一听揭竿而起,他就来了兴致:“那肯定要揭竿而起啊,现在我们兵马已经接近一万五,连发床弩五百架,每个人都配上了精良的唐刀!此时不揭竿而起,还等待何时?!”
沈安踹了那廖兵一脚:“揭竿个屁啊。”
“现在百姓们怒火都被激起来了,不是好时机吗?”
廖兵摸了摸屁股问:“李怀义和宇文秦的战事都快结束了,咱们若趁着此次机会揭竿而起,不就能让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的军队,从而对抗李怀义吗?”
“那到时,我们就是反贼了,李怀义变成了正义之师对我们很不利。”
沈安否定道:“至于你所说的现在怒火被激起来了,现在还差得远。
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感受到高压,还没有感觉到绝望。
你现在揭竿而起,也不会有太多的人跟随,需要让人头税之事继续发酵,让他们持续感受到压力。”
“主公,还得是您啊,比我考虑的全面多了,那咱们该什么时候揭竿而起啊!”廖兵问。
“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是李怀义他们先反,第二,百姓们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绝境。”沈安回道。
廖兵与刘文远纷纷点头。
“刘文远,你接下来继续渲染我们恳求朝廷,朝廷却非要逼死所有人,让百姓们记恨朝廷。”沈安吩咐道。
“是!”
“主公,那我呢?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廖兵拍着胸口期待的问。
“你能做的就是继续征兵,继续训练,随时准备迎战!”沈安吩咐。
“好!”
他们二人离开后。
沈安叫来了黑老六。
如今的黑老六,已经今非昔比。
他已经成为沈安的买手,粮草,铁器等,沈安都是让他去做。
他也因此成为了,扬南府以及周边州府黑市上很有名气的大佬。
可他见到了沈安,依旧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主公,不知您此次唤我何事?”
“我不想被动挨打,我想联合宇文冰玉,你可有门路,让我与她见上一面?”沈安问。
黑老六摸了摸胡子说:“主公,您为何不联合宇文秦?宇文冰玉所在南岭府目前是无法与宇文秦相提并论,那宇文秦与李怀义乃是仇敌,联合敌人的敌人不更好吗?”
“宇文秦早就打我们连发床弩的注意了,几个月以来,被我们抓获的人,已经不下于五十批了。
这货虽然和李怀义成为了仇敌,但他与我合作的目的,也肯定是想得到连发床弩等武器的秘密。
这些是我们立足之本,我是不可能给他的。
而且我可以肯定,无论我和李怀义谁赢了,他都会趁着我们虚弱,对我们发动攻击。
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合作的。”
沈安解释道:“而宇文冰玉不同,她并没有派遣人来打我们这边武器的注意,再者她与宇文秦虽是兄妹俩,二人却势如水火。
那李怀义当年与宇文秦交好时,二人还联合攻打南岭府。
若不是宇文冰玉在当地百姓之中,名声极好,百姓们帮助誓死抵抗,她早就被杀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一定,愿意与我们合作呀,她这些年为了南岭府的百姓,一直都尽可能回避战争。”黑老六说。
“此事你不用担忧,我这里有她拒绝不了的筹码,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没有门路,让我与她见一面!”沈安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