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忍着。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在看守所的第一个晚上。
那个充满惶恐和羞辱的晚上。
事实上,她在看守所这些天,那些人在号长的带领下,每天都在羞辱欺负折磨她。
她们很守规矩,触犯看守所规矩的事情,她们一概不做。
但是规矩之下,可操作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让她睡在马桶边上,每天晚上,那些人好像是排好班了一样,隔一段时间就要使用一次马桶,大号小号轮番上演。
听觉折磨、感官折磨、嗅觉折磨,始终持续性地折磨着她。
这就导致她在这些天里面,根本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们会让她去做最脏最累的活,她也是后面才知道,原来刷监室马桶并不是最脏的活……
起初她还反抗过,找过管教,希望可以帮助自己。
但她忘记了抱团的力量,当监室内所有人都抱在一起,将矛头指向她时,她的一切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到后来她不仅没有得到帮助,反而成为了管教眼中的捣乱份子。
而反抗不成,接下来所迎接她的,就是号长她们更犀利苛刻的报复。
她们的语和行为像锋利的刀子,每时每刻都在凌迟着她的精神世界。
她也曾尝试着放低姿态,与那些人搞好关系。
但一点用都没有,她所有的讨好与逢迎,在那些人眼中都是她在耍心机、搞手段。
就这样她在日复一日的精神折磨中,逐渐开始麻木空洞……
她以为只要自己忍着,忍到取保候审,忍到离开看守所就可以了。
律师说过的,她这种情况,是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的。
可她没有想到,真正的精神凌迟,竟然是在离开看守所之后。
在她面对江问樵和江叙珩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眼泪刚从眼眶溢出,就被刮脸的风吹散了。
尹翠华就这样忍了一路,终于到达了江叙珩的家。
江叙珩刚把车停好,尹翠华就赶忙下了车。
那样子很是卑微,像是怕风一停,她身上的味道就会沾染到江叙珩的车里。她更是不想再看到江问樵捂着鼻子,对她流露出嫌弃的神情。
江叙珩看了眼自己的母亲,没说什么,将车门锁好后,便朝着玄关门的方向走去。
还没进门时,江问樵想到什么,问他道,“苏家那个孩子,你怎么处理的?”
江叙珩知道自己父亲问的是苏福,想到常主任发给自己的那段视频,以及视频里面苏福那暴力狰狞的模样,他的眸光沉了沉,“这几天我没回家,并没有管他。叶春这几天也一直在医院照顾明煜,苏妗燕……”
提到苏妗燕,江叙珩的眸色闪了闪,眉头不受控制地皱起来,“她被江采薇打得有些严重,这会儿还在医院。苏福没人照顾,应该会被苏家人接回去的。”
江叙珩这几天也很不好过,家里的事情,公司的事情,还有学校那边的事情,无一不在拉扯着他。
一下子,仿佛所有的麻烦都一起找上了他。
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更何况苏福呢。
江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且,一切还都是因为苏福和苏妗燕冤枉江明煜引起的。
苏妗燕如今人还在医院,虽然这些天他一次都没去看过,但通过靳向东那边给他的回复,她被打的是有些严重的,脑袋上封了数针,需要在医院治疗观察一段时间。
她那么在意自己的弟弟,为此不惜嫁祸明煜,不可能放任苏福没人照顾的。
随着江叙珩的话音落下,几人刚好走到了玄关大门处,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男男女女的说笑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