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太太?”
六点半,江媃带儿子回家,刚扣好他在宝宝椅上,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关门扭身,见那张脸熟悉又失去不少光彩。
限量款birkin没背,在富太太的下午茶炫耀不停,高扬身份,坐她身边聊个没完,打探,那真是在探口风,试图找出夫妻间的无限漏洞,还作势扩大。
要不是她能对上时间和酒店,真就被勾起了疑心,这种情况一旦有,心里的芥蒂像扎根的草,难拔,疑神疑鬼,对夫妻关系会是一记重锤。
那一晚,讲出‘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的确是过了,尤其男人真是没抛什么信号,情绪退却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根刺,是有心人无声扎进去的。
语,尤其是谗,直钻人心最薄弱的一点,那种怀疑就会生出,甚至会牵扯往日的种种行为。
“找我什么事?”江媃问。
李太太,“我是来给您道歉的,对不起,那些话只是无意讲出口,我从来没有盼着您和司先生感情破裂,离婚。”
失利就屈膝。
江媃佯装不知,反问,“什么话?李太太说过什么?”
李太太,“我只是关心。”
“关心什么?”江媃说,“关心到一听司先生去酒店,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圈里嚼着舌根,不是你传的?至于你到底有没有盼过,只有你心里清楚。”
“我现在没时间去听你为自己辩解,道歉的话,给谁说都行,但我既不原谅也不想听。”
开门上车。
李太太手握成拳,她身为长辈,拉下面子来道歉,为什么还咄咄逼人?不过是从江城来的穷酸佬,气不过,真是气不过,隔着车窗就喊,“你就真觉得司先生没人抢得走?”
江媃降下车窗,“抢走就送你。”
对方差点没气过去。
而这话,司弋霄在爹地下班后,就嘟嘟去讲了,但学话却是,“爹地,妈咪讲,要送你走。”
司景胤追问,“为什么?”
司弋霄很认真地讲,“有阿婆和妈咪吵架,妈咪讲,把你送走。”
司景胤眉头蹙起,进了大厅,就见太太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下面垫着抱枕,满屏的英文,是在整理材料。
“今天李太太找过你?”他问。
在公司,李宝财快把杨寒的电话打爆了,真是急了,想和男人见面聊,但司景胤哪有时间,杨寒一个劲地推脱,让他回家去问太太。
江媃从电脑上抬头,“嗯,下午带霄仔去餐厅试菜,要回来时碰见的。”
司景胤看她脸色,试图找出情绪,但没有,“她讲了难听的话?”
江媃一瞄小家伙,对方笑着捂嘴,又甩开腿,去找欧拉玩。
这个小漏勺。
“也不算,只是理论,正常理论,没什么。”江媃对这事没想上纲上线,还签了婚后协议,不想乱找茬,把对方的错全归在他身上。
司景胤能明显看出,的确是没事,语气都不一样,他才坐下沙发,“那怎么会说要送走我?”
江媃:?
司弋霄被妈咪又看,唰,看热闹的心收起,他装作没事,要带欧拉出去,“阿拉,要去散步了。”
逃离现场。
在夫妻俩的注视下走开,一出门,还小呼一口气。
“李太太说,觉得真没人能把你抢走吗,我讲,能抢走就送她。”江媃把话讲清楚,看他反应。
司景胤嗯了一声,陷入沉思。
江媃拿不准他什么意思,“生气了?”
司景胤一愣,对上她打探的目光,眼里透出浅笑,“怎么会。我是在想,既然对方不老实,没摆清楚态度,看来处理的方式还是不够。”
江媃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旁侧沙发上,姿势还是盘腿坐,“儿子怎么和你讲的?”
怪不得从回来能去院子好几趟,来来回回,还以为他吃积食了,难受了,结果,去打小报告去了。
这下,江媃算是摸清楚了,不管是她还是丈夫,谁有事,他都能嘟嘟讲给对方听,完全一碗水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