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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是谁?来来回回

朱修远突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那我们。。。怎么会变成现代人?"

巫老们交换了个眼神。大巫老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悬浮着两滴金色的液体:"这是当年从你们眉心取出的记忆精华。为防李明月搜魂,大祭司将它们送入异时空,连带你们的部分魂魄。。。"

"所以现代的我们。。。其实只是魂魄碎片?"朱末声音发颤。

"不,是完整的转世。"大巫老纠正,"只是缺了这部分记忆。现在你们回来了,两个时空的魂魄正在融合。"

屋外突然狂风大作,茅草屋顶被掀开一角。透过缺口,朱末看到神木方向的天空聚集着诡异的紫云,隐约形成龙卷风的形状。

疤脸巫老脸色骤变:"时空乱流!李明月在强行激活假神木!"

大巫老猛地站起,六位巫老同时结印。他们随身携带的法器自动浮到半空——铜铃、骨杖、银镜、玉刀、陶鼓和青铜面具开始旋转,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没时间细说了。"大巫老的蛇头拐杖重重顿地,"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必须完成三件事:净化大祭司体内金蚕蛊、关闭时空之门、诛杀李明月!"

苏云生突然插话:"等等,景王爷又是怎么回事?"

最年轻的巫女冷笑:"哪有什么景王爷?从头到尾都是李明月假借其名号行事!"她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展开,上面用血画着个穿龙袍的女子,"护国大将军之女,妄想当女帝想疯了!她想和段景琰在一起,回到没有白芷苇的时候。"

谢砚突然单膝跪地:"谢家愿助一臂之力。"他抬头看向朱末,眼神复杂,"为天下,也为。。。私心。"

大巫老点点头,六件法器突然合成一个闪耀的光球。光球中浮现出神木的虚影,树下站着两个手拉手的人形光影。

"双生子需在仪式前完成灵魂共鸣。"大巫老严肃地看向朱末和朱修远,"方法是。。。"

朱修远突然捂住胸口倒下,大口吐着黑血。朱末扶住他,发现他后颈原本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里面不再是尸虫,而是金色的光点在流失。

"魂魄排斥!"大巫老惊呼,"快!让他们握住凤凰珏!"

白芷苇挣扎着爬起来,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正是石棺中那枚!朱末下意识摸向锁骨处的胎记,那里烫得像烧红的铁。

当白芷苇将玉佩放在朱修远后颈伤口上时,朱末的胎记突然射出一道金光,与玉佩相连。朱修远痛苦地弓起身子,伤口处浮现出与朱末一模一样的火焰胎记!

"果然。。。"大巫老激动得胡须颤抖,"真正的双生印记一直在灵魂深处。。。"

剧痛中,朱末看到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她同时是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师,又是苗寨采药的少女;既在现代实验室熬夜写论文,又在古代跟着白芷苇学习蛊术。最清晰的是baozha那一刻——不是意外,而是穿着古装的士兵冲进来,喊着"取回时空密钥"!

"我想起来了。。。"朱修远满头大汗地坐起来,"实验室baozha是李明月的人穿越过去制造的!他们要找的就是。。。"

"你们体内的凤凰珏碎片。"大巫老指向两人新浮现的胎记,"当年大祭司将它一分为二,藏在你们灵魂最深处。"

屋外传来急促的哨声。岩刚冲出去查看,很快慌张地跑回来:"明月卫的先锋到了!距离寨子不到十里!"

谢砚立刻拔剑:"我带人去拦。"

"不行!"大巫老厉声制止,"现在起,所有人不得离开禁地范围。"他转向朱末和朱修远,"你二人立刻开始灵魂共鸣的仪式,其他人负责护法。"

巫老们迅速在屋内布置起结界。朱末看着谢砚紧绷的侧脸,突然冲过去抱住他。这个拥抱很短,但谢砚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等我回来。"朱末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次我保证不食。"

谢砚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你若再骗我。。。"话没说完,但朱末懂他的意思。

白芷苇被两位巫老带到角落,开始准备净化金蚕蛊的法器。苏云生帮着布置结界,时不时担忧地看向朱末。

大巫老将朱末和朱修远带到屋中央,六件法器悬浮在他们头顶。当第一声古老的吟唱响起时,朱末感到天旋地转,仿佛坠入无边星河。最后的清晰画面,是谢砚执剑立于门前的背影,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得像是一道守护的城墙。

而在遥远的京都,李明月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神木树下正在发生的一切。。。

长公主府·逆时之祭

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四角的青铜灯台燃着幽绿色火焰,将中央那棵畸形小树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挣扎的囚徒。李明月站在树前,华贵的祭服拖曳在地,日月星辰的刺绣在暗处泛着诡异的银光。

"殿下,子时已到。"首席巫师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花岗岩地面。他的黑袍下露出枯枝般的手指,指甲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

李明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手。侍女立刻捧着玉碗上前,碗中浓稠的液体在绿光下呈现出黑红色。那是十年前那个留着白芷苇血脉男孩的鲜血——一个五岁的孩童。放在冰室,保存了十年。

"景琰。。。"她呢喃着这个名字,指尖划过小树皲裂的树皮。这棵从皇宫偷运出来的神木分枝已经奄奄一息,树干上爬满暗红色的血管状凸起,像是无数饥饿的蚂蟥。仅存的几片叶子蜷缩着,边缘泛着焦黑。

巫师们开始吟唱,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他们围着神木分枝踏着古怪的舞步,骨杖在地面划出复杂的符号。随着咒语加快,小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树干上的"血管"开始蠕动,贪婪地伸向李明月手中的玉碗。

"喝吧。"她将鲜血缓缓浇在树根处,"然后带我回去。"

血液接触土壤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响声,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树干上的血管鼓胀发亮,将血液输送到每根枝条。四位巫师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他们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皱纹如潮水般蔓延。

李明月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绿焰,仿佛看到许多年前的那个春日。十五岁的段景琰站在桃花树下,将一朵落花别在她鬓边。那时他的眼睛多么干净啊,没有后来的疏离与恐惧,只有温柔的笑意。

"殿下。。。阵法已成。。。"首席巫师佝偻着背,鲜血从鼻孔和耳道渗出,"请。。。请站到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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