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相国府内灯火渐熄。朱相国亲自将苏云生送至东厢房,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府里不太平,夜里警醒些。"
苏云生懒散地倚在门框上,月光映着他腰间苗刀的红绸,似一抹血色。他唇角微扬:"姐夫放心,我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不远处,朱修远正蹲在廊下逗弄一只黑猫,闻抬头笑道:"小舅舅,我跟你睡一屋,你可别半夜练刀吓着我。"
苏云生挑眉:"怕就去找你姐。"
朱修远撇嘴:"她才不搭理我,这会儿肯定跟白夫人说悄悄话呢。"
突然朱修远又说:“小舅舅,我们去找姐姐和母亲把,正好说一下神木碎片的事情,刚才人多,不方便说”
苏云生眉毛一挑,道:”也是,走吧!“
暮色渐浓,玉笙局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的身影在墙上忽明忽暗。白芷苇一袭素白衣衫,气质清雅出尘,眉眼间透着温和与沉静;苏云生身着淡青长袍,面容俊朗,手中把玩着银针,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尽显医者从容。朱末一身绯红劲装,利落的发辫垂在肩头,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坚定;朱修远斜倚在软榻上,绷带缠绕的右臂彰显着伤势,剑眉微蹙,却依旧难掩英气;谢砚一袭玄衣,身姿挺拔,冷峻的面容如寒玉般沉静,眼神深邃,似藏着万千思绪。
苏云生和朱修远来到玉笙局的西厢房,看到谢砚也在,朱修远指着谢砚大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吃完饭了,你还不走!”
朱末看着朱修远咋咋呼呼的,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看着母亲,白芷苇说:“我留下小谢的,想知道皇陵发生的事情。”
众人围坐在桌前,气氛略显凝重。朱末率先打破沉默,她向前倾了倾身子,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这次在前朝皇陵,可真是惊险又刺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我们在那古墓中四处探寻,机关重重,稍不注意就可能命丧黄泉。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找到了一片神木碎片!”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朱修远微微坐直身子,眉头皱得更紧:“如今神木碎片已找到两片,一片是徐嬷嬷徐怀锦留下的,一片在皇陵中寻得,可还有一片却不知下落。这寻找碎片之事,凶险万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的语气中透着担忧,看向众人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朱末眨了眨眼睛,神情认真:“我在皇陵里看到了一些线索,感觉那第三片碎片好像在钦天监衙门。等忙完这几天,我们便去查看一番。不过修远,你这伤势。。。”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满是担忧。
朱修远轻笑一声,想要逞强,却因牵扯到伤口而微微皱眉:“如果我不去,你们能拿到第三片碎片吗?这寻找碎片的任务,我怎能缺席。”他的话语中带着倔强,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
谢砚双手抱胸,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却透露出一丝担忧:“离月蚀还有10天左右,你的伤势若是未愈,贸然前往,只会徒增危险。还是看你的伤势恢复情况吧。”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大局的考量。
苏云生放下手中的银针,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修远的伤势一定能尽早治好,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就放心吧!”他的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白芷苇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这寻找神木碎片的过程,实在是太过危险。每一片碎片背后,都藏着无数秘密与危机。我们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大意。”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朱末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母亲说得对。但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要将神木碎片集齐。这不仅关乎我们自身,更关乎天下苍生。”她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众人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朱修远靠回软榻,嘴角微微上扬:“好!等我伤势痊愈,我们便一同前往钦天监衙门,誓要寻得那第三片神木碎片!”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斗志,仿佛伤痛并未影响他分毫。
谢砚微微颔首,冷峻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如此,我们便先做好准备。这十日里,大家养精蓄锐,同时也收集钦天监衙门的相关情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为众人指明方向。
玉笙局内,烛火依旧明亮,众人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尽管前路充满未知与危险,但他们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彼此信任,相互扶持,共同向着目标迈进。烛火摇曳的讨论声渐歇,谢砚起身整了整玄衣,冷峻面容未改,眸中却多了几分思索。他淡淡道“我先回府筹备”,众人起身相送。踏出玉笙局,夜风卷着夜色袭来,他翻身上马,一路疾驰,王府灯火渐明,这位齐王又将在权谋与使命间权衡,为寻神木碎片谋划新局
苏云生和朱修远一起回玉清筑,谢砚也回齐王府,这边玉笙居内,朱末正帮白芷苇拆解发间的银簪。铜镜中,母女二人的面容交叠,如同时光重叠。
"这银簪。。。"朱末指尖轻抚簪头的凤凰纹,"是父亲送您的?"
白芷苇眸光微动:"嗯,我俩定情那日他亲手戴上的。"她忽然握住朱末的手,"你锁骨下的凤凰纹,近来可还灼痛?"
朱末摇头:"见到您后,反倒平静了。"
窗外树影婆娑,白芷苇突然指尖一弹,一枚银针穿透窗纸——
"啊!"一声闷哼,黑影从屋檐滚落。
双清瞬间破门而出,剑光如雪。
庆王府书房内,鎏金烛台照得满室通明。庆王萧景琰一袭玄色蟒袍,正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他生得俊美阴鸷,眉峰如刀,眼底却泛着蛇一般的冷光。
"主子。。。"受伤的暗卫跪伏在地,右肩还插着半截银针,"相国府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折了三个。。。"
"废物!"庆王猛地砸碎茶盏,瓷片飞溅到暗卫脸上划出血痕,"就查到个周游列国的苏云生?"
暗卫冷汗涔涔:"还、还有谢砚。。。"
庆王瞳孔骤缩——谢砚?!他在相国府!
"加派人手!"他一把揪起暗卫衣领,"尤其是盯紧谢砚,他突然和相国府走的那么近。。。"话音戛然而止,突然阴森一笑,"不,先别打草惊蛇。"
东宫寝殿,太子李景毓正倚在软榻上把玩一枚玉印。他面容儒雅,眉目间却透着疲态,眼下青黑明显。
"殿下。"心腹太监低声禀报,"相国府今日只是寻常家宴,苏氏姐弟团聚罢了。"
太子懒懒抬眼:"就这些?"
"暗卫说那谢家老二一直也在相国府,和朱大小姐动作亲密。。。"
"呵。"太子随手将玉印扔进锦盒,"本王还当朱晏藏着什么杀手锏,原来不过是个游方郎中。"他忽然想起什么,"庆王那边可有动静?"
太监摇头:"庆王府的人也在盯梢,似乎。。。也没查出什么。"
太子轻蔑一笑:"我这个皇叔啊,总是小题大做。"挥手道,"继续盯着,但别惊动朱相国。"
三更梆子响时,相国府墙头掠过几道黑影。莫七蹲在梧桐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眼数着:"一、二。。。呵,来了六个送死的。"
他吹了声口哨,暗处立刻闪出十余名黑衣护卫。
与此同时,玉笙居的瓦片上,双清剑尖滴血,脚下躺着个脖颈扭曲的金吾卫。她冷眼望向庆王府方向,眉间朱砂痣艳如泣血。
寅时三刻,天边刚泛起蟹壳青,相国府的厨房已飘出米粥香气。苏母系着杏色围裙,亲自盯着灶上炖着的燕窝粥——这是给白芷苇准备的,苗疆人惯食药膳,最是养人。
"夫人,都备好了。"翠浓捧着雕花食盒进来,里头整齐码着水晶虾饺、玫瑰酥并几样清爽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