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风听完李根的回话,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此前他特意吩咐徐二,在召集了五十名精干人手,整合原有人手,组建出一支百人小队,全权交由刘柏负责日常操练。
之后再将百人小队拆分十个小队,全部以暗使的身份隐匿在扬州城内各处,分片值守、暗中巡查,隐秘监控城内的风吹草动。
他本以为这支队伍尚且在磨合整顿之中,未曾想短短几日功夫,便已经划分好了片区、定岗定责,连城南的巡查事务都已经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还让他恰巧遇上了带队巡逻的李根。
梁风淡淡一笑,正好扛着弩箭行走,肩头早已酸痛难忍。
当即侧身,将肩头沉甸甸的手弩与弩箭卸了下来,递到李根面前,语气淡然地吩咐道:“正好你来了,帮我把这些东西扛上,随我一同回总部。”
“是,大人!”
李根闻立刻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伸手接过沉甸甸的器械。
紧接着,他转头对着不远处随行值守的几名弟兄扬声招呼,示意众人上前分担重物。
几名暗卫弟兄立刻快步上前,一边对着梁风呼喊“大人!”一边分工协作,将成堆的手弩、弩箭尽数接下,整齐列队跟在梁风身后。
“行啊,人多力量大,跟我来吧。”
梁风揉了揉肩膀,一行人一起朝着铁菩萨山总部的方向稳步走去。
赶路途中。
李根满脸兴奋,压不住心底的喜色,主动开口说道:“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几日城里变化可大了!咱们如今的差事,可比之前体面太多,咱们整个队伍都有了名字,还是史都督给命名的,叫暗查司!”
“暗查司?”
梁风闻微微一怔,脚步下意识顿了顿,眼底带着几分不解,出声追问道:“你说史都督给命名的,又是怎么回事。”
他此番回到现代世界,消失了四五天,全然不知城内发生的这些变故,更从未听过什么暗查司的名号。
李根见大人不知情,愈发来了兴致,忙细细解释,“大人,您还真一无所知啊!嘿嘿,这是史都督亲自给咱们定下的名号,定名暗查司!而您,就是咱们暗查司的最高主事官,是正儿八经的暗察使大人,七品官哩!嘿嘿,托大人的福,我们也沾了光,成了暗查司的小队队长,再也不是从前无名无分的闲散差役了!”
梁风听完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心底顿时一阵头大,暗自沉吟起来。
自己不过短短消失了四五日,城内竟然发生了这般重要的人事与建制变动,属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如今已然是官府在册的正经官员,身负公职,却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四五天,既无报备,也无踪迹可循,此事若是被官府深究,难免会生出诸多事端,对自己的身份极为不利,甚至会引来猜忌与非议。
心念至此,他压下心底的思绪,神色恢复平静,随口解释了一句:“我这几日另有隐秘要务在身,一直在外暗中办事,故而不知城内变动。”
说罢,他看向身侧的李根,语气平和地吩咐:“暗查司的具体建制、权责、近日诸事,你细细与我说一遍。”
“是,大人。”
李根为人憨厚耿直,心性纯粹,并未对梁风的话深究。
听闻梁风吩咐,他立刻收敛喜色,认认真真、一五一十地将这几日的变故全盘道出,没有丝毫隐瞒。
原来,当日梁风与公孙易向杨勋递上柳家通敌的密报、呈上查证的线索之后,当晚便收到了回应。
时任江北督师的史可法得知他们暗中查案、肃清城内隐患的举动之后,大为赞许,认为这支隐秘队伍行事缜密、忠于职守,对稳定扬州局势大有裨益。
彼时局势动荡,暗流涌动,扬州城更是阴云密布、乱象隐现,急需一支隐秘精干的力量,清查隐患、肃清奸邪。
史可法当机立断,直接传下指令,准许他们正式成立暗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