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薇坐在虚空中，两条腿晃荡着，像坐在自家门槛上。

她仰着脸，盯着天穹上那道金袍身影，眉头拧了三拧。

“苏临——”

她嗓门拔得老高，像敲锣。

“我问你个事儿！”

苏临歪了歪头，金袍被风吹得猎猎翻卷。

“说。”

“我爹我娘——”

血薇顿了一下，嗓子忽然有点发紧。

“你能帮我……把他们也复活吗？”

整片神域，静了一瞬。

血神天宫旧部那边，血枯拄着拐杖的手，猛地攥紧了。

夜莺从阴影里探出半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所有人都盯着天穹上那道金袍身影。

苏临站在七彩祥云残光里，黑发飞扬，目光如渊。

他看着血薇，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不能。”

两个字。

像两颗钉子，砸进铁板。

血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为什么？”

苏临看着她，语气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只复活对我有意义的人。”

“你爹你娘——”

他顿了顿。

“对我没意义。”

整片天穹，安静得连风都停了。

血薇盯着他，盯了足足五息。

然后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你又不欠他们的。”

血薇忽然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虚空里，荡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

她仰着头，盯着苏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烧穿骨头的烈劲儿。

“苏临——”

“老娘以后跟在你身边，行不行？”

苏临挑了挑眉。

“跟着我？”

“对！”

血薇一拍胸脯，嗓门炸得像打雷。

“你如果念着我的好——”

“再教我怎么升级。”

“我想赶上你。”

整片神域，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血枯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夜莺从阴影里飘出来半步，又缩了回去。

血书生把断枪攥得咯吱响。

苏临站在天穹之上，金袍猎猎，黑发飞扬。

他看着血薇，看了很久。

久到血薇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

“行啊，写有啥不行。”

血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爽快。

“好！”

她猛地一跺脚，虚空中炸开一圈暗红色的气浪。

“那你可不许反悔！”

苏临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痞笑重新浮上来。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