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眼底掠过惊疑,
主子算错了?萧云昭看到这枚簪子不是该发疯不是该……
难不成……他的蛊毒解了?
黑衣人眸光一沉,骤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毫无预兆地刺向太子。
太子慌忙后退。
周围侍卫立刻冲上前,那名黑衣人见无法脱身,毫不犹豫地咬破藏在齿间的毒药。
不过眨眼,他便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太子看着脚边的尸体,脸色阴晴不定。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今夜除了他与萧云昭以外,还有一只手藏在更深的黑暗中。
那个人将他一步步推向皇位。也可以在他失去利用价值之后,随时取走他的性命。
或者说,拿他当垫脚石……
而萧云昭此时看着黑衣人的尸首冷哼一声,临行前,他们确实是约定了那只桃花簪。
这时他们定情的物件,用来作为信物无可厚非。
但是他袖中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戴在之间的墨玉指环,这时他们分别的瞬间,沈囡囡塞进他手中的。
她当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丝微凉的触感贴近他的手掌。
萧云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囡囡何其通透,“他们”的人无孔不入,这枚簪子,怕是早已成为目标,所以她明晃晃地戴着。
而真正的信物,是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另外一只指环。
与此同时,昭亲王府内。
一名打扮成婢女模样的女子绕过回廊,手中端着一碗安胎药,缓步走向沈囡囡暂住的院子。
她低垂着头,脚步极稳,沿途遇见守卫,也只说是大夫刚刚开的药。
院门就在眼前。
女子藏在托盘下的手,已经悄然握住了短刃。
只要将沈囡囡挟持,她便能趁乱从王府后门离开。
可她才刚刚踏上台阶,一团雪白的影子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团子一口咬住她的裙摆,拼命向后扯。
女子脚步踉跄,托盘中的药碗险些摔落。
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抬脚便要将兔子踢开。
“你是谁?”沈念清脆的声音忽然从门边传来。
女子动作一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奴婢是厨房派来送药的。”
沈念没有靠近,只站在门槛内,警惕地看着她,
“秋云姐姐方才说了,姐姐今夜不喝药。何况厨房送东西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团子最怕药味?平日只要闻见药,它跑得比谁都快,今日却偏偏追着你咬。”
女子低头看向仍死死咬住裙摆的兔子。
身份既然已经暴露,女子索性丢开托盘,伸手便朝沈念抓去。
沈念早有防备,立刻向后退去。
几乎就在同一刻,一只手从斜侧伸来,牢牢扣住女子的手腕。
邱瞳将她的手臂向后一拧,另一只手直接捂住她的嘴,没让她咬破口中的毒囊。
女子挣扎几下,很快被赶来的护卫按在地上。
房门打开。
沈囡囡站在门内,一只手护着已经隆起的小腹,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却十分平静。
沈囡囡低头摸了摸指间的指环,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开。
沈念蹲下身,将团子抱进怀里,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还好团子发现了。”
团子似乎知道自已立了功,昂起脑袋,格外响亮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