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有强有弱。
有些位置隔着厚重的岩层,只能检测到非常微弱的波形。
但经过数据处理之后,那个十八点六秒的周期依旧存在。
“会不会是设备之间互相传输造成的干扰?”
一名工程师提出了新的可能。
这些传感器通过无线信号传回数据。
如果程序或者传输线路出了问题,确实有可能让不同设备显示出相同波形。
许成立即让最远处的两组设备断开网络。
不再向临时营地传输信息。
改为单机记录。
半个小时之后,存储卡被人带了回来。
数据读取出来之后,屏幕上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波纹。
十八点六秒一次。
没有任何变化。
无线传输也不是原因。
“换设备。”
第二批传感器被送了出去。
这些设备来自不同单位,连型号都不一样。
结果依旧相同。
靠近这片山脉之后,全都能检测到周期性的生命活动。
许成又派了一辆车,将一台经过校准的探测仪送到二十公里外。
那里已经远离目标山峰。
仪器开启后,屏幕上只有正常的环境杂波。
仪器开启后,屏幕上只有正常的环境杂波。
没有十八点六秒的周期。
可当车辆重新靠近秦岭,那种波动便再次出现。
这意味着设备没有坏。
它们检测到的东西,也不是凭空产生的数据。
一众科研人员盯着屏幕,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有没有可能,山体下面存在大量同一种生物?”
有人提出了一个猜测。
“比如某种蛇类群落。”
“一条蛇不会有这么大,但如果是成千上万条蛇聚在一起,生命信号的覆盖范围就能够解释了。”
这种可能很快被否定。
大量独立生物的呼吸和心跳,不可能保持完全相同的周期。
哪怕真有成千上万条蛇聚在山体中,它们的活动信号也应该是混乱的。
眼下所有探测点的波形虽然存在强弱差异,但每一次起伏的时间都可以对应。
感觉整个山脊下的生命信号,全都来自同一个身体。
“继续扩大范围。”
许成不信邪。
他让人将探测点沿山脊向更远的位置移动。
到了下午,最远的一组传感器已经离山洞超过十二公里。
这早就超出了他们最初计划的探测范围。
十二公里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开车需要十几分钟。
要是把一条十二公里长的蛇放进城市,它的身体可以横穿不知道多少条街道!
可即便到了这个位置,设备依旧没有找到生命信号的尽头。
山体内部还是存在相同的周期性波动。
许成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张已经拼接起来的地图。
地图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检测到了同一频率的生命活动。
按照他们原本的想法,这些红点最后应该围出一个长条形的轮廓。
轮廓一端是头。
另一端是尾巴。
中间则是盘绕在山体中的身体。
但现在压根没有轮廓。
红色标记已经铺满了他们当前探测的所有区域。
无论向东、向西,还是沿着山坡向下,都没有找到任何一处清晰的边界。
整条蛇盘旋在山体内,这会已经找不到它的头在哪里。
他们甚至连自己现在探测到的到底是哪一部分身体,都无法确定!
有人拿来了那张山洞内拍摄的照片。
四十三点七米长的赤红色身体,看起来依旧非常夸张。
但和地图上十二公里都没有尽头的生命信号相比,这四十多米忽然变得不值一提。
就像捕蛇人之前说的一样。
那真的只是一小截。
可能小到连对方身体长度的零头都算不上!
这蛇,难道真的要用公里来计算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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