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耗子。”柳芬芳说。
王大拿看了看四周。看到妇女桌板上的蓝布包和露出的钞票。明白过来。
他看柳芬芳的眼神变了。
这女人不仅胆子大,还警觉。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里,能保持清醒,还能不动声色地赶走小偷。
不是一般人。
王大拿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递过去。
“妹子,刚才多谢了。要不是你,我这包估计也得遭殃。交个朋友。我叫王大拿。”王大拿压低声音。
柳芬芳没接苹果。“我不吃生冷。”
王大拿自己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响。
“你这脾气,对胃口。广州那边现在遍地是黄金,但也遍地是坑。你一个女人,没熟人带路,寸步难行。”王大拿把苹果核扔进座位底下的垃圾盘里。
柳芬芳看着他。“吃不吃亏,看脑子。不看男女。”
王大拿笑了。“话是这么说。但有门路总比瞎撞强。我这次去广州,是去十三行进电子表。你到了广州,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跟着我干。我包你吃住,给你开工钱。”
王大拿盘算着。他缺个算账的。这女人精明,带在身边能帮不少忙。
柳芬芳没搭腔。
她在心里评估王大拿的提议。
她初到广州,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切入点。王大拿是个倒爷,跟着他能快速了解市场行情。
但她不能表现出急切。
“看情况吧。”柳芬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王大拿见好就收。没再多说。靠在椅背上继续睡。
县城。火车站列车段。
沈念在值班室找到了她哥沈强。
沈强穿着铁路制服。正在填表格。
“哥。”沈念走进去。
沈强抬头。看到沈念脸上的伤。“你这脸怎么弄的?谁打的?”
“别管这个了。我有急事找你帮忙。”沈念拉开椅子坐下。
她把顾诚交代的事说了一遍。隐去了把柄的具体内容,只说柳芬芳偷了顾诚重要的东西。跑去广州了。
“柳芬芳?顾诚那个前妻?”沈强放下笔。“她坐的哪趟车?”
“昨天晚上从咱们这发车的。去广州的硬座。”沈念说。
沈强翻开桌上的列车时刻表。查了一下。
“k254次。明天下午两点到广州站。”沈强说。
“哥,你能不能联系广州站的人,在出站口把她截住?把东西拿回来。”沈念问。
沈强皱眉。“你当铁路局是我家开的?广州站那么多出口,每天几万人。去哪截?”
“你想想办法。这事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顾诚说了,只要把东西拿回来,他就娶我。”沈念拉着沈强的胳膊。
沈强看着妹妹。叹了口气。
“我有个战友在广州站派出所当副所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派两个人去出站口盯着。看看能不能碰上。”沈强拿起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
“谢谢哥。你告诉他们,那女人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穿的确良衬衫。长头发。”沈念补充特征。
沈强摇通了电话。接线员转接。
电话通了。
沈强和那边说了几句。交代了柳芬芳的特征和车次。
挂了电话。
“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两点。他们会在出站口查票。只要她从正门出,就能拦住。”沈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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