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林川收回手。
苏小小一直盯着他的表情。
“怎么样?”
“问题不少。”
“你别故意吓我。”
“长期作息混乱,气血不足,脾胃偏弱。”
林川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最近一个月,你平均每周熬夜四次以上。”
苏小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年轻人熬夜很正常,这个不算。”
“熬夜之后经常点重油重辣的外卖,上个月一共吃了十一次。”
“你怎么知道是十一次?”
苏小小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查看订单。
她翻到上个月的记录,一条一条数了起来。
数到最后时,她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自然。
“真是十一次。”
“可能是你刚才偷看了我的手机。”
“你的左脚踝在两年前扭伤过,恢复期间没有休息好。”
林川继续说道。
“现在天气变化或走路太久,外侧会有轻微酸痛。”
苏小小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件事发生在她大学实习期间。
她下楼时不小心踩空,左脚踝肿了一个多星期。
因为当时要准备考试,她没有按照医生要求休息,很快便重新开始走动。
从那以后,每次降温或长时间站立,脚踝外侧都会隐隐发酸。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林川。
“你是不是看过我的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里不会写两年前的脚伤。”
“那可能是我以前说过。”
“你没说过。”
苏小小张了张嘴,一时间无法反驳。
林川重新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
“真正影响你的是右侧肩颈。”
“你最近半年经常偏头痛,通常从右侧后颈开始,再向太阳穴扩散。”
苏小小脸上的怀疑终于出现了动摇。
她偏头痛的确已经持续了半年。
最开始只是偶尔发作,后来越来越频繁。
严重时不仅右侧太阳穴疼,还会恶心和怕光。
她去医院做过检查,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医生只让她减少熬夜和久坐。
她去医院做过检查,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医生只让她减少熬夜和久坐。
“这个也能从脉里摸出来?”
“能。”
“可我现在没头疼。”
“今晚会发作。”
苏小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她刚才确实感觉右侧肩膀有些发沉,只是还没有开始疼。
“你为什么说今晚会发作?”
“你昨晚没睡好,今天精神一直紧张,下午又长时间低头看手机。”
“右侧肩颈经络已经出现明显阻滞,疼痛只是时间问题。”
林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最多半个小时。”
苏小小半信半疑地坐在椅子上。
“那我等半个小时看看。”
“不用等。”
林川打开针盒,从里面取出三根太极银针。
苏小小看到银针,立刻将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你想干什么?”
“替你止痛。”
“我现在还没疼。”
“等疼了再扎也一样。”
苏小小看着银针,眼神不断变化。
她刚才主动提出把脉,是觉得最多被说几句虚火旺盛。
现在林川真的要落针,她反而开始害怕。
“师父,你练习扎纸和扎人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
“万一扎错穴位呢?”
“不会。”
“你以前扎演员的时候都不敢真用力。”
“所以现在问你愿不愿意。”
林川没有强迫,只是将三根银针平放在桌上。
苏小小盯着那些银针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牙转过身。
“先说好,疼了我就喊。”
“可以。”
“也不能扎头。”
“不扎头。”
“最多三根。”
“正好三根。”
林川让她坐直,抬手在右侧肩颈位置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