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这不是不给准备空间，而是完全堵死了所有弄虚作假的可能。

傅辉看向林川，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你过去总说真正的中医能够望闻问切，应该不需要提前知道病情吧？”

“当然。”

林川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苏小小站在后面，差点没忍住伸手捂住他的嘴。

傅辉眼神微动，随即露出一丝不明显的冷笑。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签合同。”

“合同先不急。”

林川终于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简单翻了几页。

节目组给出的条件并不复杂。

他参加直播坐诊，可以得到一万元基础出场费。

如果拒绝配合或中途离场，需要向节目组赔偿五十万元。

至于节目播出后产生的收益、广告分成和二次传播收入，全部归节目组所有。

合同里甚至写明，节目组有权根据事实进行剪辑和宣传。

也就是说，只要他签下这份合同，节目组便掌握了所有主动权。

即便直播中没有出现足够精彩的画面，后续也可以通过剪辑将他塑造成一个彻底失败的骗子。

傅辉看着林川翻阅合同，神情并不着急。

在他看来，林川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现在全网都等着看林川出丑，愿意给他一个出镜机会，已经算是节目组开出的恩赐。

“看完了吗？”

“看完了。”

“有什么问题？”

“这份合同我不签。”

傅辉靠在椅背上，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林先生，你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很清楚。”

“那你应该知道，除了我们，没有节目愿意在这个时候请你。”

“正因为只有你们敢请我，所以才更应该好好谈条件。”

傅辉盯着他，手掌缓缓放在合同上。

“你觉得自己还有谈条件的资本？”

“有。”

林川抬起眼睛，目光平静。

“你们想要流量，而我现在就是最大的流量。”

……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

节目策划抬头看向林川，像是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

一个全网塌房的骗子，竟然坐在这里和节目组谈资本。

一个全网塌房的骗子，竟然坐在这里和节目组谈资本。

傅辉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林先生，黑红也是红这种话，放在其他艺人身上或许有用。”

“你涉及的是医疗造假，不是普通的娱乐新闻。”

“只要节目播出，你最后一点名声都会彻底消失。”

林川将合同放回桌面，语气依旧平静。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我们只负责记录事实。”

“那为什么要全程直播？”

“为了保证公平。”

“也为了热度。”

傅辉没有否认。

《妙手仁心》虽然口碑不错，但近两年的收视数据一直在缓慢下滑。

传统医疗纪实节目缺少娱乐性，很难和当下的热门综艺争夺观众。

林川塌房事件出现后，节目组第一时间看到了机会。

只要将全网最火的神医网红拉到镜头前公开坐诊，关注度必然远超往期节目。

如果林川当场露馅，节目组便能打出揭露医疗骗局的旗号。

这不仅能收割流量，还能提升节目的社会影响力。

傅辉没有觉得这种做法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