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还提着昨晚收拾好的药箱。

他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选择原主那些颜色浮夸的唐装。

上身是一件素色棉麻衬衫，下身则是简单的深色长裤。

束在脑后的头发重新整理过，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差点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师父，你今天就穿这个？”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是和以前差别有点大。”

“以前那样好看？”

“像景区里收费合影的。”

苏小小回答完，立刻捂住嘴。

过去她可不敢当着原主的面说这种话。

林川没有生气，只是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豆浆喝了一口。

“以后不会再穿了。”

“那些衣服怎么办？”

“卖掉。”

“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总比扔掉强。”

“不知道，总比扔掉强。”

苏小小听到这句话，立刻觉得师父终于开始考虑现实生活。

他们现在账户里只有八百多块，直播结束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哪怕那几件唐装只能卖几百，也够他们多吃一阵泡面。

“你先把早餐吃了。”

苏小小将另一份包子推过去，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她昨晚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早上五点多又突然惊醒。

闭上眼睛时，她总能梦到直播现场出了问题。

一会儿是林川扎错地方，患者直接倒下。

一会儿是赵启明拿着病历，当着几百万人揭穿他们。

最离谱的一次，她梦见蔡景戴着面具冲进演播厅，把所有针都换成了牙签。

“你脸色不太好。”

林川吃完一个包子，抬眼看向她。

“没睡好？”

“根本没睡。”

“昨晚的偏头痛没发作吧？”

“没有。”

苏小小下意识摸了一下右侧肩颈。

从昨晚施针结束到现在，那种沉重和酸痛一直没有回来。

这也是她今天愿意跟着林川去节目现场的最大原因。

不管网上怎么骂，自己的身体感觉不会骗人。

“师父，今天要是碰上你治不了的病，你可别硬撑。”

“我知道。”

“赵启明肯定会故意刺激你。”

“让他说。”

“他要是当众骂你骗子呢？”

“他说得不算完全错。”

苏小小怔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过去那些直播和患者确实存在造假，林川否认不了。

可他现在这样直接承认，反而让苏小小不知道该怎么劝。

“那你今天准备怎么解释以前的事？”

“该道歉的就道歉。”

“网友会接受吗？”

“不需要他们立刻接受。”

林川将最后一个包子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

“今天先让他们知道，我到底会不会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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