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有继续争论，提起药箱准备离开问诊区。

他刚走出两步，几名工作人员便围了过来。

“林医生，刚才说好直播结束给我把脉。”

“还有我，我排在第四个。”

“我午饭吃完以后胃又开始疼了。”

“林医生，能不能先看看我的检查报告？”

苏小小赶紧挡到前面。

“都别挤。”

“师父今天看了这么多人，需要休息。”

“真有急事去医院，普通小毛病下次再说。”

她一边说，一边护着药箱往外走。

那副熟练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早上还在考虑从消防通道逃跑。

傅辉从导播室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先让工作人员散开，随后走到林川面前。

“林先生，今天的效果超出了所有人预料。”

“包括你？”

“当然包括我。”

傅辉没有避讳。

“我原本准备的是打假节目。”

“现在呢？”

“现在观众想看的是你还能做到什么。”

傅辉递过来一瓶新的矿泉水。

“三天后的第二期，你没有问题吧？”

“没有。”

“下一批病例会更复杂。”

“可以。”

“你就不问是什么方向？”

林川接过水，语气仍然没有变化。

“问了你会说吗？”

傅辉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昨天在休息室里，两人也有过几乎相同的对话。

那时候傅辉还觉得，林川只是故意表现得镇定。

现在他已经不敢再把这种态度当成装腔作势。

“不会提前透露。”

“那就三天后见。”

林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傅辉看着他，犹豫片刻后又补充道。

“对赌协议的第一阶段，节目组会按照结果履行。”

“道歉声明需要等内部审核，收益分成也要经过结算。”

“需要多久？”

“三到五个工作日。”

“可以。”

林川没有急着追问具体金额。

今天的直播只是开始。

节目收益再高，也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真正重要的是，他已经在几百万观众面前证明了自己拥有医术。

过去那些人可以继续追究原主造假的责任，却不能再轻易说他完全是个骗子。

信任出现第一道缺口后，剩下的事情便有了转机。

赵启明从专家席方向走了过来。

赵启明从专家席方向走了过来。

他已经脱掉西装外套，神情里带着明显疲惫。

两人对视几秒，赵启明先开了口。

“今天的结果，我会如实承认。”

“谢谢。”

“但这不代表我认可你过去的行为。”

“我也没要求你认可。”

赵启明皱了皱眉。

“你以前既然会这些，为什么还要参与造假？”

“这个问题以后会解释。”

“不能现在说？”

“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是借口。”

赵启明没有否认。

他确实不会因为林川今天表现优秀，就相信对方过去完全无辜。

那些剧本、演员和销售记录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医术可以证明，责任也必须查清。

“下一期我还会来。”

“随时欢迎。”

“病例不会一直像今天这么简单。”

“今天只是开胃菜。”

林川说完，提着药箱从他身边走过。

赵启明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他几秒。

今天几名患者里，有失眠三年的躯体化障碍患者，也有需要进一步排查的血管问题。

放在普通节目里，这些已经不算简单病例。

林川却将它们称为开胃菜。

赵启明不知道这是一句自信，还是一句提醒。

他只知道，自己开始期待三天后的直播了。

……

回去的路上，苏小小仍然没有安静下来。

她坐在出租车后排，一会儿查看微博，一会儿刷新热搜，又不断保存直播切片。

“师父，你看这个。”

“有人把你说一针的事剪成视频，播放量已经几百万了。”

“还有赵启明那个表情包，现在到处都是。”

“这个标题更夸张，说你是被封印在唐装里的绝世神医。”

林川靠在车窗旁，闭着眼睛休息。

“少看一会儿。”

“我根本看不过来。”

“那就别看。”

“这可是咱们第一次翻身。”

苏小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人在小区门口骂你。”

“现在评论区里全是问你什么时候开放挂号。”

“还有人出五千块，想让你给他爷爷看一次。”

林川睁开眼睛。

“不要私下接患者。”

“为什么？”

“现在没有合适的坐诊地点，也没有完整手续。”

苏小小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