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门外出现了一阵轻微骚动。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家人搀扶着走到登记处。

她右手拄着拐杖，两条腿迈动得十分吃力。

每走一步，都要先停下来确认脚下位置。

陪同她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背着装满检查资料的布包。

女人则始终扶着老太太的左臂。

“慢点。”

“妈，脚抬起来。”

老太太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我觉得已经抬了。”

“还差一点。”

中年男人弯腰帮她将左脚向前挪动。

这一幕让周围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和上午那些能够自己走进医馆的患者相比，老太太的情况显然严重许多。

工作人员立即推来轮椅。

老太太却摆了摆手。

“我还能走。”

“再不走，以后真走不了了。”

她坚持拄着拐杖进入济世堂。

从门口到诊桌只有十几步，她却花了将近两分钟。

林川没有催促，也没有立刻让人将她抱到椅子上。

他一直看着老太太两条腿的动作。

左腿麻木更加明显，膝盖抬起幅度不足。

右腿虽然能用力，落地时却同样缺乏稳定。

望气之眼开启后，腰部和双腿的异常立刻显现。

老太太腰椎附近存在明显气机淤滞。

下肢供血通路同样不畅，尤其左侧小腿更加严重。

两种问题叠加，才导致麻木在三个月内迅速加重。

如果只按照腰椎压迫处理，治疗效果很可能有限。

老太太终于坐到诊桌前，长长喘了一口气。

“林医生。”

“先休息一下。”

“我不累。”

“喘匀再说。”

老太太没有继续逞强。

中年男人将检查资料放到桌边。

“这是我妈这几个月做的检查。”

“县医院、市医院和省城都去过。”

“医生说腰椎压迫神经，建议尽快手术。”

“为什么没做？”

老太太自己回答。

“我不做。”

“我这个年纪上手术台，下来还能不能走都不知道。”

“我这个年纪上手术台，下来还能不能走都不知道。”

中年女人在旁边劝道。

“医生说成功率很高。”

“高也不是百分之百。”

老太太握紧拐杖。

“我认识的人做完以后，还是疼。”

林川没有急着评价手术方案。

“麻木从什么时候开始？”

“三个月前。”

“最初什么位置？”

“左脚脚趾。”

“后来呢？”

“慢慢到脚底，再到小腿。”

“右腿是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月前。”

林川让她将双手放到脉枕上，先后切了两侧脉象。

老太太脉象沉涩，尺部阻滞明显。

气血运行不足并非只来自腰椎。

下肢血管供血问题已经持续一段时间。

“平时腿会发凉吗？”

“会。”

“晚上更明显？”

“对。”

“走一段路以后，小腿会不会酸痛？”

老太太想了想。

“以前会。”

“停下来歇一会儿就好。”

“最近走不了那么远，反而感觉不到了。”

周岐山听到这里，神色微微变化。

间歇性跛行。

这是下肢供血不足的重要表现之一。

如果患者和家属过去一直将所有症状归于腰椎，很容易忽略血管问题。

林川又伸手摸了摸老太太双脚温度。

左脚明显比右脚更凉。

足背动脉搏动也比正常状态弱。

“以前做过下肢血管检查吗？”

中年男人翻找资料。

“好像没有。”

“医生主要让我们做腰椎核磁。”

林川点了点头。

“她不是单纯腰椎压迫神经。”

“还有下肢供血不足。”

此话一出，三位评审同时看了过来。

何守正先放下手里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