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缓缓展开一张清晰的结构图：

群众体育、产业、青少年、竞技……

每一块拨款都要经过规划财务处。

所有拨款的底层凭证，都要她签字。

她心里清楚，宋怀舟迟早要动。

唐慧柔会先去争“改革”的主动权；

沈怡会靠着“纪律”去赢信任。

而她，高雪，不需要表态。

她只要——掌握节奏。

第二天上午，局长张国威临时召开办公会。

主题只有一个：配合副省长检查预算。

“各口要主动对接。”张国威说得客气，“不要让宋省长那边找不到资料。”

高雪翻了翻资料，语气平淡：“资金口的问题，我们自己会先清理。”

唐慧柔轻声笑：“那太好了，宋省长要是看到干净的账，自然省心。”

“账能不能干净，不是看给谁看。”

高雪抬起头，语气平稳，“要看谁在签。”

全场安静。

会议后，沈怡找到她。

“高局，机关党委要做纪律自查，想请财务口配合一下。”

“当然配合。”

高雪微笑，“只要查得有分寸。”

“分寸？”沈怡问。

“该上报的报；不该写的，不要写太细。”

沈怡看着她，笑了笑：“您这是经验。”

“这是求生。”高雪答。

下午，她回到办公室，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黎冰吗？体育产业处的预算调整方案，让你的人先别交。”

“延后提交，理由写——‘等待省领导意见’。”

“可是这样会拖延进度。”

“我知道。”

她语气平静，“可拖延，就是安全。”

夜里，宋怀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秘书递来几份初步预算表。

“省长，这部分资金的签批人几乎都是同一个人——高雪。”

“嗯。”宋怀舟目光微动。

此刻，高雪正在家中阳台上。

夜风吹乱她的头发，她低头看着手机上一串数字。

那是全省体育彩票公益金的分配比。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数字背后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市，都能决定权力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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