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血气直冲脑门。
那些乱箭不分敌我,而那些衙吏就算缉拿歹徒,也不可能完全不顾及百姓的安危,反而像是带着其他隐秘任务而来。
那个黑衣人不忙着逃命,却要给她一刀,他们的行为逻辑太反常了。
只怕这伙人是打着缉拿逃犯的幌子,绕了这么大圈子,其实只为趁乱杀她!
程绾宁半眯着眼眸,冷笑,“他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有何能耐担此要职?”
“前阵子,金吾卫左将军孟涛被斩,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有了变动,端王,睿王、福王想方设法塞了自己的人进去。傅尧不是去执掌玄甲军吗?”
“傅家的身份水涨船高,所以傅临川就捡了这个便宜。”追风如实回答。
最近她没有得罪徐若芸,难免她会怀恨在心,所有对自己痛下杀手?
或许,不止是徐若芸。
陆汐月才是她最近得罪狠了的人,她更有理由找自己寻仇。
程绾宁脑海里猛地窜出一个猜想,唇角勾起一丝戏谑,
“莫不是,陆汐月和福王有首尾?”
那日,福王赵临炽负责接待北狄使臣,却故意擅离职守,甚至不留任何一个大雍官员在场。
如此,就为北狄使团有作乱创造了时机。
他身为皇子,在宫中自然有能耐暂时调离禁军。
而今日这场大戏,恐怕是他为了给陆汐月报仇,特意制造的混乱。
追风露出一丝惊讶,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对啊,这两人不清不楚有几年了吧!”
果然!
程绾宁脸色微变,登时觉得怄得慌。
追风察觉到气氛不对,怔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世子,不是存心想瞒着你,只是不愿你太过烦心,朝堂局势错综复杂……”
程绾宁却不这样认为,总觉得谢玹彻有什么大事瞒着她。
而他们根本没做到坦诚相待!
……
一听说程绾宁遇刺险些受伤的事,谢玹彻就撇下淳亲王急匆匆赶来。
在跨进垂花门时,就听追风仔细说了经过。
“……你们五六个人,都是顶尖的高手,对付不了几个毛贼?”谢玹彻脚下步伐很快,实在难以置信。
“不是说要试探池砚清到底安的什么心吗?我们现身就稍微晚了一点。”
“那箭矢看着凶险,实则没多大回事。表姑娘是姑娘家,见不得血,还给她心疼上了……”
追风慌忙解释,又觑了谢玹彻一眼,有些心虚地拉开两步距离。
幸亏程绾宁没有受伤,否则世子怕是饶不了他。
谢玹彻蓦地停下脚步,朝他勾手,追风硬着头皮朝他靠近了两步。
谢玹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
“知道什么叫‘英雄救美’?”
追风似懂非懂,挠了挠头,犹豫半天,憋出一句,“这不怪我啊,明明是姓池那小子本事不济……”
谢玹彻深吸了一口气。
当初他就是这样,跟个二傻子似的,才吃了沈阶的亏!
别人稍微待程绾宁好一点,她就感天动地,被人骗得找不到北。
这个姓池的必须赶紧送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