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姒宁见她面色沉凝,意识到朝中肯定发生了大事。可她也明白程绾宁是真心对她好,便不再胡思乱想,更不敢胡乱打听。
暮色蔼蔼,程绾宁安顿好程家众人,这才回了鹭苑。
眼看都过了亥时三刻,谢玹彻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屋内烛火昏暗,隐约可见床榻上女人蜷缩成一团。他嘴角上扬,转身直接去了浴房,待换好了寝衣才再次回来。
谢玹彻撩开帐幔,轻脚轻手掀开锦被,上了床榻,大手还未抚上女人的背脊,程绾宁陡地转过身来。
“二哥?你回来了?”
谢玹彻失笑,温声道,“吵醒了你?”
“我压根就睡着。”
程绾宁揉了揉眼睛,“你用了晚膳吗?”
她担心他太忙顾不得用晚膳,厨房里还温着夜宵。
“阿宁,是在心疼我?”谢玹彻心中涌出一股甜意,抬手将人搂紧怀里。
程绾宁脸色微红,“二哥,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堂姐和端王的事,没有关系吧?”
谢玹彻叹了一口气,“目前还好,不过端王这事,或多或少跟她沾点关系。”
“据说,是宴席用到一半的时候,端王身边的人不知给他递了什么消息。端王当场冷了脸,起身离席。之后,随便抓了一匹马就骑了上去。刚过芦苇荡附近,不曾想那马竟将他直接甩了下来。”
“那马不知为何发狂,当场踩断了他的左腿骨头,人倒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就算救回来,恐怕也要落下终身残疾。”
“太医跪了一地,不停地磕头,没人敢保证能救回端王。”
程绾宁听得心惊肉跳,满眼震惊,思维却异常敏锐,
“难道端王是因为堂姐出事,才急着出去的?”
谢玹彻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温声道,
“就算是这个理由,就是死也不能承认。如今端王身边的人全都被羁押下了大狱,他到底为何急着出去,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内幕。”
“那人肯定是端王的心腹,想必暂时还不敢背主,端王若是今晚能醒过来,你堂姐自然就不会有事。”
“若是他一直昏迷不醒,恐怕很多人都得跟他陪葬。”
这次的事,甚至连淳亲王都受到了牵连。
程绾宁一颗心沉入谷底,手脚冰凉。
如真是这个理由,依照赵琰睚眦必报的性子,就算阿姊对他有救命之恩,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端王出事,福王之后极有可能成为太子,难道是他下的毒手?”
谢玹彻斜靠着圈椅,勾了勾唇,索性把话摊开地说,
“今日陆汐月与你赛马,为了确保她能赢,淳亲王府里的马确实被人动了手脚,他们甚至还在芦苇荡暗中安排了弓弩手。”
“至于背后到底是谁的人,还需要查证。”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想把福王和妖僧一网打尽,不曾想还有意外的收获。
赵琰的人已经怀疑到福王的头上,雁过留痕,福王想要解释清楚,怕是不可能了。
这次,赵临炽的人头怕是保不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