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微微一怔,她和沈阶断得一干二净,他又来做什么?
“不见!”
“可沈公子说,当初你是骗他签字的,那放妾书做不得数,你还是他的……”门房脸色难看,余下的话说不下去了。
程绾宁血气直冲脑门,简直想口吐芬芳,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让他在花厅等我!”
不一会,程绾宁穿过游廊,远远就看到花厅的八角亭下坐着一人。
沈阶闲雅地倚靠在圆柱旁,凝着院中凋零的荷花,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忧思。
他的身姿极为俊秀挺拔,脸庞比以前更瘦,显得整个下颌线愈发干净利落,不愧是皇帝亲点的探花,这副皮囊倒是明俊动人。
不过,程绾宁领略过谢玹彻的伟岸过后,现在对这种身姿太过单薄的男人,简直提不起半点性趣。
沈阶蓦地看到程绾宁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痴恋的眸光停在她明艳的脸上,
“阿宁——”
程绾宁眼睫微微颤动,直接打断,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沈公子,我以为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你我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沈阶听着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上下打量起她。
今日,程绾宁外面披着银白色绣海棠暗纹披风,粉色的锦缎褙子勾勒出她婀娜起伏的身段,亭亭玉立,皮肤透着水润,整个人就好像被滋润过一般,任谁多瞧她一眼,都能被勾了魂去。
明明近在咫尺,却恍若远在天边的仙娥。
沈阶心口一阵钝疼,分开这么久,她好像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可偏偏他每日都沉浸在痛苦之中,活得就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管用什么法子,即便手段卑劣也好,他总要等她回头。
她还没成亲,他就有机会!
程绾宁蹙着眉头,早就没了耐心,直道,
“那放妾书上白纸黑字,一目了然,就算是国朝律法,也不会支持你翻案的。你我情分已尽,为何不各自安好,非要苦苦相逼,沈阶,我以为你对不起我,至少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为何会变得如此卑劣?”
“别让我瞧不起你!”
沈阶陡地生气一股无力感,一字一句保证道,
“阿宁,你听我说,我已经和徐若芸退亲了,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沈阶,不管你是成亲,还是退亲,都与我无关!”程绾宁嗓音拔高。
沈阶脸色陡地一沉,
“不,阿宁,你是怎么样拿到我的签字,你比我更清楚。依照律法,放妾书存在重大欺罔,就做不得数。你是在伪造放妾书,我还可以追溯你的责任。”
“你从某种意义而,还是我沈阶的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