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实在憋屈,继续补充道,
“东家,方才我也劝过苏姑娘她们,漆器本是经久耐用,甚至可以传家,不用一次订五套。我还劝说若预算有限,不妨先订一套,她们偏说和你关系亲近,要照顾朋友的生意。”
“这些妆奁的价格我都件至少报价三遍以上,绝无任何欺骗隐瞒,他们一来就想压价。”
“我们的漆器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按照三成的价格售卖,亏得连匠人的工钱都付不起,还谈什么开门做生意?”
此一出,众人哄堂大笑,嘲讽的声音越来越多。
“原来如此,是专程趁着别人的好日子,来找茬的啊?”
“……哪有朋友是这样照顾生意的?”
“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没钱,装什么阔绰?还十套八套地订,真是丢死人了。”
“我就说,程家怎么会自砸招牌?就算真遇到资金周转困难,也不会干出让利八成的蠢事啊!”
“是啊,这两个小姑娘没睡醒吗?”
苏清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火辣辣的,只觉得自己犹如跳梁小丑,心里早就后悔了,可依旧嘴硬辩解道,
“这里面有误会,我们不是想占便宜!我不订了就是,都是朋友,何必这样斤斤计较?”
陆汐月咬着唇瓣,“是啊,朋友之间互相照应,给点优惠,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灵月和秦玉筝站在人群中看了一阵。
陆灵月看得一头雾水,很不理解,“她们在争什么?”
秦玉筝只好跟她解释一遍,陆灵月听得更糊涂了,“什么?原本需要五千两左右的银子,我堂姐只想给一千两?
“那不就是赖账吗?”
“你是说我堂姐和苏姑娘是绾宁姐姐的朋友,所以有优惠,不对啊,她们跟绾宁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要好了?她们一直不对付啊?绾宁姐姐也不管账啊?”
陆灵月的声音不高不低,周围的夫人都听到了。
秦玉筝笑了笑,“是啊,方才我也订了一套,从头到尾都是掌柜给我算的价格。”
众人恍然大悟,方才程绾宁亲自领她们去雅间的,这才是真的朋友。
陆汐月脸色难看,尴尬得脚指头抓紧了鞋底,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还以为只要有人带头起哄,其他客人为了占便宜,自然也会死咬着不放‘承诺’儿二字,程绾宁就不得不‘出必行’,给众人让利。
可这帮人竟还帮着为程绾宁说话,都是傻子吗?
程姒宁不动声色地走到程绾宁身旁,小声提醒道,“苏家和陆家的人估计很快就要赶来,不妨先把她们带到雅间,免得扰了大家的雅兴?”
“也好。”程绾宁眼神示意掌柜劝说。
展柜挤出一张笑脸打圆场,“苏姑娘、陆姑娘,照顾不周,要不先去雅间?”
话音刚落,广南郡王妃尤氏从门外进来,笑得慈爱,“都是误会,程姑娘,今日是你们店铺的好日子……真是罪过,我们清雪许是听岔了,才闹出误会,让你们见笑了。”
苏清雪似见到了救星,眼泪再也憋不住了,泫然泪下,
“祖母?您终于来了……”
程绾宁在淳亲王寿宴时见过尤氏一面,她可是太后的亲弟媳,辈分摆在这里。
她这是要打着太后的幌子和稀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