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程以瞻还在为这聘礼的事犯愁,他哪知自己热衷的婚事却成了沈岚口中消遣的笑话。
松鹤院厢房里。
紫檀花雕仙鹤屏风一侧,沈岚正跪坐在蒲团上替侯夫人虞氏捏着肩,信心满满,
“……母亲,你就放心吧,那个蠢货被我三两语就骗得找不到北,程绾宁那个毒妇害人不浅,我总要替你教训她,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侯夫人靠着躺椅闭目养神,始终未置一词。
女婿骤然离世,沈岚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就匆匆赶回京城,且她的嫁妆什么的全都被花了干净,如今手头压根没什么银子。
这些糟心事是她完全没预料到的。
而沈阶自从和徐若芸退亲后,她也试着找媒人要跟他说亲,可沈阶就像中了邪似的,始终不松口。
虞氏只觉得流年不利,己没一件事让她顺心的。
沈岚回来,她自然把程绾宁做的那些恶心事,添油加醋告诉了她。
可程绾宁现在是谢玹彻的未婚妻,实力悬殊,她们根本没法子撼动她。
虞氏有些后悔,不该告诉她那么多事,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劝一劝,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你父亲若是知道了,也是饶不了你。”
“岚姐儿,要不我们就算了。程绾宁这个贱人,有些邪门,母亲斗不过,还吃了官司,你就不要再意气用事了?”
岂止是她斗不过,就连刘宝,徐若芸、还有陆汐月,但凡是这些惹到程绾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沈岚无所谓地笑了笑,“娘,你怕她,我可不怕,就算真的嫁给程以瞻,她还要唤我一声母亲,岂不是解气?”
“糊涂!岂能如此意气用事,那可是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虞氏脸色沉了下来。
她明白沈岚想替她出气,可做母亲的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
沈岚一脸讥诮,不紧不慢道,
“程以瞻一个罪臣,手里哪有三万两银子?你不是说程绾宁手上,还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古籍字画吗?”
“那些东西可是程守仁的私藏,程以瞻是他儿子,程绾宁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霸占?”
“我不逼一逼他们,如何会离心?”
“你可知那些字画,随便一副,就价值高达两千两银子,还有好些价值上万两银子。当初,你们就不该这般轻松地放她离开。”
“母亲,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当初,沈阶到现在都还怨恨你和父亲,觉得是你们逼走了程绾宁。”
虞氏双眼一亮,“当着值这么多银子?”
沈岚去了平阳,她那死鬼丈夫也是附庸风雅的,她为与他有共同话题,特意请了老师研究字画,多少有些心得。
沈岚继续道,“不管名画,还有很多字帖,什么王羲之、颜真卿的,程守仁那个老家伙难道会收藏赝品?母亲,你就放心吧,程家乱起来,才好看呢!”
“可若是程以瞻真的凑够三万两银子上门提亲呢?”虞氏神色担忧,心中隐隐不安,她可不想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被程绾宁那个灾星给祸害了。
沈岚满脸得意,起身沏了一杯茶给虞氏,
“这还不简单,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倒时候,把他大骂一顿轰出去岂不快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