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在碗盏残留的汤汁里查到断肠草的碎末,因为加了很多糖掩盖,就算味道有异,孩童们也不容易察觉。
可赵临渊食用的那只碗盏却不翼而飞。
沈灼领着人又在开始仔细查找那碗盏,不一会,他就停在一张案几前。
他漆黑狭长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朝程绾宁望了过来,
程绾宁微微一怔,亲眼看着他从自己方才落坐的案几上拿起了一只精巧的碗盏!
她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地看向谢玹彻。
谢玹彻紧紧捏着她的手腕,低声道,“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在你的案几上,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我们方才离席那么长时间,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不必担心。”
程绾宁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这皇宫实在克她。
每次她来,总会卷入各种风波之中。
沈灼走到偏殿,向皇帝大致回禀了查到的线索,没一会,程绾宁和谢玹彻就被请到了偏殿。
恰在这时,太医进来禀道,“回圣上,小皇孙虽已进行了催吐和解毒,但是他中毒颇深,已蔓延至心脉,恐怕……”
皇帝脸上乌云密布,“查清楚了吗?为何会中毒?”
太医犹豫了一阵,继续道,
“圣上,这冰酪里面有断肠草花的碎末,它的颜色和和金银花差不多,又是碎末,就算是成人也极难发现差异。小皇子和小皇孙本就身弱,服用这等烈性毒药只怕,凶多吉少啊……”
“尚食局是怎么当的差?”赵琰脸色阴沉,杀意在眼底涌动。
司膳和典膳很快被锦衣卫带了过来。
他慌忙跪在地上,大呼冤枉,“圣上,冤枉,御膳房还留有部分的冰酪,太医院可以马上去查。御膳房绝没有什么断肠草,若我们连断肠草和金银花都分不清楚,那整个宫宴的人都会中毒啊!我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没有这般大胆子。”
而负责伺候赵临渊和赵宣偌那两桌的几个宫婢也被押了进来,跪成一排,一个个抖如筛糠,全都否认下毒。
皇帝厉声道,“其他人没有食用冰酪吗?”
沈灼回禀道,“其他宾客也有食用,唯独小皇孙和小皇子两人吃完之后,还都要了第二次,问题应该出在后面端上来的冰酪里。”
皇帝神情凝重,太后也一脸忧虑。
赵琰沉默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席间在冰酪里利用断肠草的花瓣碎末下毒?”
“是!”
太后疑惑道,“你们不是说,临渊那孩子食用的碗盏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灼看了一眼程绾宁,犹豫了一瞬,如实禀道,
“那只碗盏是在程姑娘的桌案上发现的,里面确实异常干净,像是被人用锦帕拭擦过。”
赵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程氏,你倒说说,这是为何?”
程绾宁心中生气一丝怨气,有些干涩道,
“事发时,臣女和谢世子一同离席出去,在场有不少人看到,皆可以作证。至于我的桌案上为何会有别人的碗盏,臣女确实不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