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才是第一嫌疑人!”
沈灼脸上一僵,跪在了地上,“微臣领命。”
程绾宁清晰地感受到殿内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她觑了一眼谢玹彻,而他正目不转睛和她对视,他的眼眸如黑曜石一般泛着光芒。
他眉眼含笑,微微颔首,是在暗示她莫要担心。
程绾宁心口微热,同时对进宫也愈发反感抵触。
很快,几个高大的禁军很快半拖半拽,把负责伺候赵临渊和赵宣偌的几个宫婢押了进来。
几人跪成一排,一个个抖如筛糠,全都否认端了第二碗冰酪。
太后揉了揉眉心,语气责备,
“渊哥儿和佑哥儿身边伺候的奶嬷嬷呢?让她们过来回话,说不定她们有人会留意到是谁端的第二碗冰酪!她们是怎么照看孩子的?”
像皇子皇孙这种精贵的身份,平日都有专人试毒,若不是她们失职,一般人哪能毒害不到他们?
旋即,两边的奶娘被魁梧的禁军侍卫揪了过来,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小皇子赵临渊的奶娘哭得凄惨,因为赵临渊太心急,她还来不及试毒,那碗盏就被他一把给夺了过去。
福王怒骂,“贱妇,你也没有试毒吗?”
小皇孙的奶娘着实冤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奴婢,第一碗试过的,第二碗准备试的时候,见小皇孙等得不耐烦,就只尝了一小口,可能没有碰到上面的花瓣碎末,可能就侥幸没能中毒……”
“不过,奴婢记得那人确实穿着同样的宫装,左手腕处有颗黑痣,当时她添了第二碗,就想直接端给殿下,被我瞪了一眼。”
此一出,赵琰睁开了眼睛,沉声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去抓人!”
“是!”沈灼应声,带着一群侍卫匆匆离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沈灼和吕公公折返回来,两人一脸颓色。
“回禀圣上,是一个叫春娟的宫女所为,我们赶到时她已经在自己的住所悬梁自尽了……”
皇帝怔愣了。
其他人也都怔住了。
今日之事本就扑朔迷离,查来查去,线索竟就这样断了?若不了了之,还让天家的颜面往哪里搁?
——
程绾宁的嫌疑至少是洗干净了,可直到上到马车,她都还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
不知道为何,她直觉这事或多或少跟太后有关,可又说不出个缘由来。
谢玹彻把她拽进怀里,“怎么了?还在想今日宫中的事?”
程绾宁紧绷了一天的肩背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下来,
“玹彻,你说今日这事,倒是冲着谁来的?”
谢玹彻神情晦暗,一只大手轻抚过她的背脊,“无外乎与夺嫡相关,你不是不想卷入其中,就不要费心去想了?”
“二哥,那这些宫宴,以后你都给我拒了好吗?”程绾宁觉得太累了,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打了一个哈欠,就闭上了眼眸。
谢玹彻垂下眼帘,凝着她的脸庞,鸦羽般的睫毛覆下一层阴影。
沉默着,久久没有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