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宣佑那孩子脑子烧坏了,那断肠草的毒素厉害,连他的眼睛也彻底看不见了,真是可怜。这些人非要说是母妃下的药,真担心父皇会听信谗……”
虽然保下一条命,却几乎成了一个废人。福王侧妃整日以泪洗面,闹了两次自杀,幸好被人抢了回来,而福王整日借酒消愁,皇帝四处寻找神医,可始终没有任何效果。
福王就这样滞留在京中,册封太子的事一拖再拖。
张贵妃心急早就坐不住,又不知道该如何行事,于是就有了这次登高望远。
谢玹彻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既是谗,又何须担忧?圣上圣明,不会冤枉好人的。”
睿王神情复杂,“就怕三人成虎!”
张贵妃信誓旦旦给他保证,绝没有下手。
可睿王实在想不明白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依照结果看,这次的意外纯粹是挑起他和福王之间的争斗。
他一度怀疑过端王,可他身体残疾,还敢这般兴风作浪,就不怕新皇登基,再无他的容身之地吗?
谢玹彻笑了笑,“圣上一直中意的人是端王,他如今双腿残疾,自然无法继承大统。有殿下和福王争斗,他倒是乐见其成;可如今殿下一家独大,圣上自然有所顾忌。”
睿王心绪烦乱,手中的棋子迟迟不曾落下,索性不下了,
“就怕三哥对我怀恨在心,万一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虽然,他一直提防着,可福王身上有股狠劲,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圣上以前有意扶持福王,他手上确实还有些可以调动的势力,毕竟有限。除非他敢立马造反,否则那些曾经拥戴他的人,很快就会树倒猢狲散,不足为惧。”
睿王重新拿起棋子,落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气势,“西山大营和京机大营的人跟他毫无瓜葛,就算他想造反,也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想来三哥也不会如此糊涂。”
谢玹彻轻轻落下一白子,“殿下不必忧心,现在只能耐心等待,万事都得要个‘名正顺’。圣上当年,就差了这个‘名’,至今还被朝臣诟病。”
“圣上龙体安康,是大雍之福。”
提及皇帝的身体状况,赵临轩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赵琰前阵子任由妖僧胡作非为,以为靠着丹药能重振雄风,而今虽不再沉迷女色,却时常服用丹药。那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实在令人担忧。
所以,他才那么迫切地希望赶紧立下太子之位。
万一,天有不测风云……
睿王欲又止,忽地一怔,再仔细盯着棋盘,才发现谢玹彻的白棋已阻断他的大龙,这局棋已经无力回天。
他撂下棋子,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
“玹彻兄的棋艺精湛,本王就算再练几年,恐怕都赶不上你。估计只有赞仁大师才能和你一战啊!”
谢玹彻微微一笑,“承让,殿下忧心太重,分心了而已。”
说着,他捡起一颗颗棋子放进棋笥里,话锋一转,“微臣记得,太医院有贵妃的人。”
睿王双眸发亮,只觉得他这句话暗藏深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