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沈岚把程以瞻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全部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程以瞻把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
“发生了什么事?”
程宥安还真知道,因为现在这件事已经成了甜水巷被人津津乐道的笑话。
“父亲,今日叫了媒人去承恩侯府提亲了。”
程绾宁脸色陡然一变,一颗心只往下坠。
“被嘲笑了吗?”
程宥安一脸晦气,忿忿道,“被虞氏指着鼻子骂了一两个时辰,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亲,就非娶不可了吗?”
“骂他为老不尊,老不正经,反正不重样的,各种词难听的话轮番上阵。”
程绾宁闭了闭眼。
“然后呢?”
程宥安实在无力,“父亲还一口咬定说什么两情相悦,还说聘礼要分期,虞氏怒火中烧,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最可气的是,父亲还觉得沈岚是迫于父母的压力,才不愿嫁给他。”
程绾宁听得气血翻涌,简直觉得程以瞻完全没有半丝当年父亲的影子。
就好像整个人都被那些精怪占了灵魂,夺舍了似的。
“那他见到沈岚了?”
“没有,只是沈家早就把他送的东西封了箱,所以,父亲前脚回来,后脚那些东西就被承承恩侯府给退了回来。”
沈岚性子上和虞氏如出一辙,刻薄自私,斤斤计较,还爱财如命。
程以瞻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花了不低于六千两银子,她竟舍得全都退回来?
程绾宁不禁要高看她一眼。
不过,其实这并非沈岚良心发现,而是沈阶逼迫她要么把东西全都交出来,要么就回平阳守丧。
沈岚打死也不想回平阳,自然就只能把东西退回来。
程宥安拿父亲实在没辙,叹了一口气,
“最可恨的是,承恩侯府故意把事情夸大,全都宣扬出去。”
程绾宁哪怕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心中还是气得不行,
“为了让我们程家颜面扫地,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沈岚这么高调,她就不怕日后都不好二嫁吗?今日,她和父亲闹出这等风波,日后和她议亲的男人只怕全都是像父亲这般年纪。她就不怕把路走窄了吗?”
程宥安摇了摇头,“路窄不窄,她怕是早就无所谓了,只是父亲老是这样拧不清,程家的名声都要被他败光了,真让我们做儿女的为难。”
“妹妹,你最聪慧,你说有什么好法子,可以管管父亲吗?哪怕稍作约束也好。”
祖父早已离世,大伯远在岭南,外祖母是他前岳母也管不到他的头上。
程以瞻在程家就是实打实的长辈。
他犯浑,犯犟的时候,他们确实不好处理。
“要不要请族长出面,找他谈谈?”程绾宁眉头微拧,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程宥安道,“可行。可族长也不能日日相处,约束力有限。”
程绾宁闷闷道,“那我只能在祭祀时,找祖父告状了。”
兄妹两人正商量着,门房的人急匆匆跑来,禀道,
“姑娘,宫里来人了,说太后有旨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