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实在搞不懂原因,蹲下身,牵着他胖乎乎的小手,温声安抚,
“为什么你一定要那只纸鸢?
“因为我和赵宣佑早就约好了,谁学会放纸鸢,就把那只幸运纸鸢送给对方,他肯定还没学会,我想把这只纸鸢送给他。”
“可是,母妃说他生病快要死了,不能跟我玩纸鸢了!”
程绾宁心中忽地涌出一股悲凉。
小皇孙被害的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
纵然她对福王的所作所为十分嫌恶,甚至是可以说是怨恨,可是得知那么小的孩子,沦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还是让她觉得太过残酷了。
当初,程家一夕之间沦为罪臣,哪怕是稚子也难逃被流放的命运。
她掏出锦帕,仔细帮赵临渊擦了擦眼泪,“你别哭了,要不,再亲手做一只纸鸢送他?”
“我不会做?”
“学啊!你以前以为放纸鸢很难,现在是不是觉得易如反掌?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的。”
“是,那好,我要学!”赵临渊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
“我想吃羊肉签子,还想吃烤鱼,可以吗?”
“好。”
就在这时,冬青从另一头,跑了过来,“姑娘——”
程绾宁明白她有话说,就站起身朝一旁的亭子走去。
冬青压低了声音道,“昨日,福王发动宫变,睿王和皇帝全都成了阶下囚,京中局势不明,陷入混乱。”
程绾宁听得目瞪口呆,“福王?他不是贬为庶人了吗?他那来的人跟他造反?”
“福王指控睿王毒害皇帝,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可他却下令射杀皇帝和睿王,现在还有好些朝中重臣都被困在了宫中。”
“那京城里有没有乱起来?”
“我大哥,还有外祖母他们……谢玹彻,他又在哪里?”
“他们都很安全,你放心。昨晚是有军痞想要制造混乱,不过秦无霜带着玄甲军,还有赤焰他们以及五城兵马司的人,一起把场面控制了下来,没有出打乱子。”
“世子奉旨调了两万京机大营的人过去,今日应该会和福王谈判,说不定还要攻城。”
程绾宁的脸色煞白。
所以,太后把她带出京城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场浩劫?
不,她应该不只是预料,说不定还在背后推波助澜。
如今,京机大营的兵权落在谢玹彻手里,他还是玄甲军的主帅。
哪怕立刻造反,也有极大的胜算!
为何谢玹彻如此放心太后,他就不担心太后用她的安危来威胁他,逼迫他吗?
除非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太后只有先帝和长公主两个孩子,依照年龄,谢玹彻不可能是她的儿子,但有可能是她的孙子!
比如,他是先帝的遗腹子呢?
“冬青,太后在何处,我想去见见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