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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绾宁忽地睁开眼眸,只觉得浑身都疼,而自己竟然被人绑着手脚扔在马车里。
道路十分颠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似的。
她小心翼翼,挪了挪身子,透过车厢的缝隙,想要身在何处,发现自己就竟然混在长长的车队里,而外面,黄沙漫天,像是走了很远!
程绾宁仔细回想起五庄观的细节,她应该是进入往生殿时就已经中招了,即便不去寻那个所谓的‘师兄’质问,也逃不出他们的圈套。
是苏清雪吗?
她以设下灵牌为诱饵,激她前去质问,所以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以苏清雪的城府,她做事不可能如此周密。
程绾宁心中苦笑。
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太后!
只有她才能把事情办得如此完美,没有透露出半点可疑之处。
她先是下药毒害了小皇孙,再利用福王对赵琰的嫉恨,逼着他造反。
福王刚愎自用,肯定会第一时间杀了睿王,哪怕不杀,也会将他废了,以确保赵琰没有别的选择。
太后把八皇子带出来,何尝不是留了一条后路。
让朝廷立马接受谢玹彻是先帝血脉的事,是不现实的。
可若是替程家翻案,洗清先太子的冤案之后,再暴露谢玹彻的身份,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既然谢玹彻是先帝的血脉,他就有可能继承大统,而她这个二婚的女人,如何能嫁给他做正妻,甚至成为一国之母。
不管是陆汐月,还是苏清雪都能为谢玹彻带来益处。
而她只是国公爷的外甥女,依照谢玹彻和舅父的关系,即便没有她这个人作为纽带,他们也是天然的同盟。
若她只是谢玹彻的妾室,也许,太后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后要她来皇家别院,利用谢玹彻对她的信任,坑杀自己,她就不怕从此和谢玹彻离心吗?
难道这就是命吗?
只是,程绾宁根本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山匪的手里。
冬青呢?
她没有及时救下自己,说不定也被太后控制住了。
马车陡地停下,山匪又扔了一个被捆绑得的严严实实女人进来。
那女子面容姣好,身姿婀娜,身上的衣料单薄得连小腿都遮不住,她神色惊惶又绝望,看到里面只有程绾宁一人,又隐隐松了一口气。
“这车上的娘们是留给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你们谁都不准乱来!知道吧?”其中一个汉子警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