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又道,“兄弟们还查到,程姑娘那日出现在五庄观……程姑娘说不定被悍匪……”
“什么?”
谢玹彻脸上阴沉,压在心底的怒意好似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炉,双手已经死死捏成了拳头,骨节嘎吱作响。
他不知道程绾宁现在在哪里,想着她可能受伤,想着那些悍匪可能会对她做什么,一颗心就好像尖刀刺穿,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后悔了。
他太大意了!
以为太后是他的嫡亲的祖母,就会顾忌他的感受。
可明明,她对程绾宁诸多不喜,对他们这桩婚事也并不是看好。
后来赵琰赐婚,他还以为太后已经妥协。
他也知道太后一门心思想要撮合他和苏清雪,他以为程绾宁有冬青跟着不会出事。
他以为宫变在即,太后需要稳住大局,至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她。
他算准了每一步,唯独算漏了一点,太后心狠手辣,根本就不顾及他们之间的祖孙亲情!
她只计较利益得失。
只要程绾宁不在京城,宫变时,她就不可能成为制衡他的软肋。
也正是在他分身乏术时,让程绾宁消失,便成了绝佳时机。
太后借着悍匪的手让她消失,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还想娶程绾宁为妻,就会受到各方势力的阻扰!
当真是好算计!
谢玹彻闭了闭眼,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睁眼,眼底又恢复了沉静,“确定悍匪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赤焰摇了摇头。
“去把堪舆图拿来。”
赤焰递进来一卷羊皮纸。
谢玹彻展开图纸,手指顺着五庄观往北的山脉一路划过。
此地山势连绵,沟壑纵横,三条主要干道通往不同方向:一条往北,那附近宣府总兵驻防之地,山匪不会走;一条往南,通往江淮,但沿途有数个关卡,山匪带着女人不会自投罗网;第三条往西,通往陇西,沿途有盐铁走私的旧道,地势偏僻,官府极少设卡。
“往西。”谢玹彻沉声道。
“西边?”赤焰愣了一下,“悍匪带着人准备出关?”
谢玹彻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条蜿蜒向西的线路,指尖落在其中一个关卡,
“这条走私道几年前被玄甲军清理过一次,但盐商没有绝迹,他们在沿途还有据点。山匪受雇于人,肯定会想法子走这个关卡。”
“来人,传令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