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破庙里,麻袋早已被人解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浓烈的尿骚臭味,地上燃着一堆篝火。
苏清雪睁开眼眸,惊恐地朝四周看过去。她的双手被捆在后背,双脚也被绳子捆着,完全没法挣脱,她瑟瑟发抖,吓得几乎又要晕过去。
四五个蓬头垢面,污秽不堪的乞丐正赤裸裸地打量着她,仿佛等着欣赏她醒来时的惊恐、迟疑和悲愤的表情。
一个瘸子痴痴地盯着她,“老三,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你看那腿又白又嫩,摸起来不知道多舒服……”
另一个高个子的秃头男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笑骂,
“没出息,还不快把你那哈喇子擦一擦!”
“看她那腰身估计比怡红楼的小翠还要软,不过就她那身衣服,应该是个贵人,不过这种人看得碰不得,免得惹火烧身啊!”
他故意把‘贵人’两个字拖得老长,说完,轻浮的眸光再次落在苏清雪的身上,皮肤确实白,实在令人垂涎欲滴。
苏清雪心底一阵恶寒,浑身全是鸡皮疙瘩,她被绑走的时候压根没穿鞋,一双雪白的脚全都露在了外面!
谢玹彻就是个魔鬼,他简直嗜杀如命,竟真把她丢到乞丐窝任人围观。
他杀人诛心,是想把她逼疯吗?
苏清雪眼眶猩红,眼底迸发出森冷的恨意,她是本就是高门闺秀,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自有家族长辈罚她,也轮不到谢玹彻越俎代庖!
太后都没罚她,谢玹彻就是没把太后放在眼里。
只要她能平安回去,她一定要让谢玹彻付出代价!
太后姑母也不是非他不可,一介莽夫,不就是仗着兵权在朝堂上横行霸道吗?
她脑子里细细盘算着,谢玹彻再怎么厉害,很明显,他也只剁了小栓子的手,并没敢实质性伤害她。
他不可能不顾忌太后的颜面,就算把她丢在这里,无非是玩心里战。
苏清雪从无措惊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她定了定心神,平日里只要一个眼神就能镇住底下那群仆孺,对眼前这些乞丐顿时少了几分惧怕,厉声喝斥,
“你们……你们这些贱民给我住口!你们胆敢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就会把你们全都跺成肉块,拿去喂狗!”
“我父亲,我祖父可是广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倏地意识到若是自报家门,她的名声不就彻底毁了吗?
那瘸子心中好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傻子,讥笑道,“呵,你爹是谁?”
苏清雪慌忙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我爹是礼部尚书张策,我姑母是张贵妃!”
“还张贵妃?骗鬼呢!”
那瘸子眼神鄙薄,撇了撇嘴,不屑道,“你要是贵妃的亲戚,老子还是太子的爹呢!”
“依我看她八成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罚才会被绑了扔到这里。”
“嘉仁四年,不是有个什么荣贵妃的妹妹被扔到乱葬岗,被老黄他们几个捡回去,不是一样爽了一个多月吗?”
“要不,咱们试试,反正一炷香的时间就足够了!”
“一炷香?”
另外一个彪悍的男人从另一侧过来,勾了勾唇角,“老五,瞧不起谁?老子在哪次不是半个时辰?”
“这个贱人都到了这了,还他妈贵人,等会让她尝尝什么是跪人!”
“我刚刚去看了,这附近没有生面孔过来,话又说回来老五腿脚不好,可脑子一直好使的。”
“听他的准没错,要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