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抿了抿唇,“是。”
这话,她耳朵都开听出茧子了。
明明昨日他们才正式成亲。
那些宽仁的人家,怎么也不会在新妇进门后就开始催生,至少会等上一年半载,才会委婉提这些事。
他们一个二个,倒是着急得不行。
只是想想谢玹彻的身份,她又释然了,他可是先帝唯一的血脉,子嗣自然是重中之重。
见程绾宁眉头紧锁,谢玹彻眸色微沉,接过话茬,一本正经道,“也不急一时,前几日,我去慈恩寺和赞仁大师下棋,他给我算了一卦,说我杀孽太重,要子嗣最好迟一两年,否则会对我极为不利。”
“可若晚两年,那孩儿聪明伶俐,将贵不可!”
程绾宁实在纳闷,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时候算的卦?
还有这个说法,她怎么不知道?
太后顿时冷了连脸,冷哼了一声,\"他当真这般说?”
“嗯!不信,你诏他进宫细细说说?”谢玹彻端着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认真提议。
太后心里很得劲,“他嘴里就没几句好话!”
赞仁大师的占卜之术可是天下闻名。
当初,及笄那年,苏太后还在闺中,就被他算准会当皇后,会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却也说她克夫克子,会孤独终老。
那时的她只觉得他在胡乱语,直到后来那些残忍的谶一一被证实,她才对赞仁大师心服口服。
“难道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太后不甘心地问道。
谢玹彻摇了摇头,语气不太在意,“命这种东西,能破解,还叫命吗?反正我是不太信这些的,不听也罢。”
太后眼底涌出一股哀伤,深有感触。
当初,赞仁说她克子时,她就想过无数办法想要弥补,大大小小,给佛祖塑金身,到处捐赠香油钱,修路,建桥……
但凡她能想到事她都去尝试过。
诚心诚意,以为佛祖会给她机会保先帝平安,可他还是落了那种结局……
“只晚一两年吗?”太后又问。
谢玹彻眸光幽深,“命中有时,自然有,晚一两年,又不是等不起。”
“对了,前阵子水患,就有朝臣请奏说是天子失德,让钦天监挑个吉日,你代替圣上去拜祭天地吧。”
“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太后无力地摆了摆手,打发他们回去。
上了马车,程绾宁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哥,你是不是骗太后的?”
谢玹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脸宠溺地笑道,“这么快就想给我生儿子?”
“你别闹!”程绾宁蹙眉。
今日在国公府时,谢玹彻见众人催生,她就一副不耐烦的摸样。
他是担心她太有压力,所以,略施小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