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姐妹在背后搞的小动作,程绾宁自然毫不知情,因为她正忙着回门。
大门外停着一辆镶金嵌玉的金丝楠木马车,银月正和管事按照拟好的单子往马车上搬回门礼,
“姑娘,姑爷准备了金玉如意两柄,姑爷还准备的绢丝三十二匹,御茶六包,佳酿十五坛,还有上好的徽墨六锭……”
见程绾宁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悄声道,
“姑娘,你看看这礼单,后面还有好长一串都是姑爷特意准备的。”
程以瞻喜欢附庸风雅,尤其是喜欢好茶,好酒,而兄长尚文,自然喜欢笔墨,谢玹彻投其所好,足见是用了不少心思。
银月难掩喜色,笑道,“依奴婢看,姑爷真是格外看中姑娘,处处都替姑娘考虑周全了。”
程绾宁心里跟吃了蜜似的,掩唇笑了笑,“好了,别贫嘴了,赶紧收拾。”
何必一次搬这么多,国公府离程家又没有多远,她隔三岔五又不是不能回去。
谢玹彻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晨光里,程绾宁发髻高耸,换了一条浅粉色海棠缠枝百褶裙,藕色的襦裙搭配碧绿的褙子,束着纤细的腰肢,整个人濯濯如春月柳,生机盎然,令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他走到程绾宁跟前,亲昵牵起她的手,看向一旁的管事,“好了吗?”
“回世子,已经装载妥当,可以出发了。”
谢玹彻搀扶着她上了马车,程绾宁嗔了他一眼,她本想自己上马车的。
车轮辘辘,渐渐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管事不禁感叹,谢世子悍名在外,没想到确是个怜香惜玉的,待这位新妇简直是体贴入微,说不定日后还是个内惧的!
于此同时,程以瞻早就指挥着下人们打扫好屋子,而堂姐程姒宁早已命厨娘准备好酒席。
程宥安早早就派了人在严华街的街口等候。
国公府的马车刚过转角,程家就得了准信,程宥安便领着下人们浩浩荡荡在大门等候。
程绾宁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等候多时的亲人时,眼眶一热。
前几日,她还是这程家的主人,可如今,她确只是外嫁女,是客人了……这里也不再是她的家。
仆妇们见礼过后,就将礼车上的贺礼一箱一往屋子里搬。
程绾宁望着大门前‘程府’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微微一怔,“这匾额看着倒有几分熟悉,是以前先帝御赐那块吗?”
程宥安笑了笑,“嗯,是的,被我一个旧友收藏起来了,前两日主动送了过来。”
那是先帝的御笔,程家沦为罪臣后,这张匾额自然就被摘了下来,如今重新挂上去,倒像是毫无变化。
可住在这屋子里的人,却早已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