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菜肴端上桌,程绾宁和谢玹彻茶足饭饱过后,见时辰还早,她就提议去逛院子消食。
谢玹彻神色柔和,一直握着她的手,兴致勃勃陪着她在院中赏菊。
不过夜晚风大,谢玹彻担心她受凉,没一会就拉着她回了九华庭。
门房却领着焦躁的程宥安直接进来——
“妹妹,昨日下午堂妹说要为家人添置被褥,就去了城西购置,可到夜里都不曾回来,昨晚我和旧友小酌了几杯,回来也夜深人静,不知她未曾回府。我已派人去了城西问过,那店家说她们早就离开了。”
“她的贴身丫鬟连同马夫,马车都不见踪影。”
平日里程姒宁把程家安排打理得很妥帖,任谁都不注意到她未曾回府,还是今晨府里的婆子说要准备发月钱,去请示,才察觉她不在府上。
程宥安眼底闪过愧色,“都怪我昨晚醉酒没有及时察觉,我担心她被歹人掳走……”
程绾宁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大惊失色,“谁?难道是徐子期?”
徐子期一直对程姒宁念念不忘,极有可能铤而走险。
谢玹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徐家早已搬回松江府,不在京城,不一定是他。”
说着,他沉声吩咐,“赤焰,派人去几大城门秘密核查,再去查查徐子期,再加派人手,在城中查查那马夫和丫鬟的踪迹。”
“诺!”赤焰领命。
程宥安心里着急,“我跟你一同去。”
程绾宁强制克制住翻滚的情绪,逼自己冷静下来。吉人自有天下,阿姊那么好的人,一定会逢星化吉的。
程姒宁和她不一样,她又没有嫁给哪个权臣高官,不会像她一样挡了别人的路,没有树敌,应该不会有哪个姑娘因为嫉妒去陷害她,所以到底是谁?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就想到了端王,“端王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谢玹彻眸光微凝,“端王前两日给太后上了一道折子,说想就番,太后因先太子的事正烦心,和内阁稍作商议,就同意了。”
如今是多事之秋,赵临聿难道看不出太后想替先太子翻案,下一步就会审判皇帝赵琰?届时,不管是太子还是端王,作为赵琰的孩子都会受到波及。
难道赵临聿丝毫不在乎赵琰的名声?
程绾宁总觉得端王神秘莫测,城府极深,是个让人完全看不透的人,可他身上表现出的淡然,对皇位好似没有丝毫兴趣。当初若他没有坠马,如今的局势肯定不同。
若他真的不在乎赵琰的名声,当初在程家翻案时,他又何苦主动将崔家推出来?
程绾宁百思不得其解,“那端王什么时候离京?”
“明日。”谢玹彻简意赅。
程绾宁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哀求道,“二哥——”
“走吧,咱们先去会会端王。”谢玹彻知她心急如焚,直接道。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了端王府的大门前。
巍峨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端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异常醒目。
门环被连叩好几下,方才有人前来开门。
端王府,至从端王坠马残疾后,端王就闭门谢客,开始皇帝还亲临端王府好几次,之后,朝局混乱,端王府的大门基本都是不开的,以前的门房也不知道跑道哪里打牌喝酒去了。
这会,侧门打开,一个小厮跑了过来,看到来人阵仗不小,略吃了一惊,
“敢问你们是何人?找谁?”
“国公府谢玹彻,特意前来端王殿下。”
小厮又慌又惊,连忙领着人进门,又叫人往里头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