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低声说道:
“知道了。”
随后才松手。
闻人翊重新坐正。
看了他一眼。
“别敷衍。”
萧凛笑了笑。
“这次不是。”
闻人翊这才下车。
车门关闭之前。
他最后说了一句。
“那就回来。”
萧凛坐在驾驶位。
隔着车窗看着他的背影一路进入楼内。
直到彻底消失。
才重新发动汽车。
只是这一次。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很久都没有松下来。
不久后,萧凛独自驾车离开。
夜里的城市已经安静许多。
道路两侧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从车窗掠过。
他没有开音乐。
车里只有发动机平稳运转的声音,以及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风声。
闻人翊刚才那句“我会等你”,仍旧留在脑海里。
萧凛握着方向盘。
沉默地望着前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很多事情已经变得和最初完全不同。
第一次被卷进剧中世界时。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待这么久。
那时候目标其实很简单。
活着。
然后寻找那些自己必须找到的人。
只要沿着线索一直走下去。
总有一天能够找到答案。
他曾经真的这么认为。
所以最开始那些戏剧对他而,更多只是一道又一道必须跨过去的门槛。
活过一场。
再去下一场。
认识谁并不重要。
关系是否长久也没那么重要。
结果后来。
身边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闻人翊。
秦天筑。
童灿。
顾临渊。
解未央。
许望舒。
以及那些在一场又一场戏剧里短暂同行,最后真的留下来的人。
他从一个没人认识的新人。
慢慢变成了会被其他演员主动问名字的人。
再后来。
甚至有人慕名来找他组队。
团长邀请他参加晚宴。
戒指上刻着protagonist。
剧团开始把他当成某种新戏剧的核心。
可他最开始真正想找到的东西。
却早就已经破灭。
萧凛曾经以为。
目标失去以后,自己应该会变得轻松。
至少再也不用一直向前追。
真正发生时才发现。
那反而像是支撑许久的某根骨头被突然抽走。
之后的路该往哪里走。
一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结果兜兜转转。
他竟然还留在这里。
甚至即将去做一件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大胆的事情。
找到团长。
杀掉团长。
光是把这几个字放在一起。
都足够让绝大部分演员觉得他已经疯了。
萧凛想到这里。
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还挺大胆。”
他说得很轻。
像是在评价自己这段时间的人生。
就在这时。
副驾驶的位置忽然泛起一层暗红色光芒。
血一样的颜色在座椅上缓缓聚拢。
随后形成一道熟悉的人影。
囚犯。
萧凛侧头看了一眼。
倒是没被吓到。
“你最近出现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少了。”
萧凛多少也有点疑惑,这家伙存在感本来就不高,最近更是明显比以前弱了。
以前这家伙一冒出来。
基本很难安静。
不是嘲讽。
就是嘴碎。
要么就是对萧凛正在做的事情指指点点。
可今晚。
囚犯靠在副驾驶。
连坐姿都显得有些松散。
那张一贯带着戏谑意味的脸上,罕见少了很多精神。
声音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虚弱。
“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鬼”
他笑了一下。
“确实越来越少出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