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直接被撞飞出去。
后背重重砸上一辆轿车。
车窗轰然炸裂。
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萧凛背靠着那辆已经被撞得变形的轿车。
缓了两秒。
随后撑住地面。
强行站了起来。
胸口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伤处。
左肩发麻。
肋骨也像有一根断茬正随着呼吸不断摩擦。
可眼前那三个怪物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周旋受到什么真正严重的伤害。
狼王只是肩膀和背部多出几道刀伤。
依旧能正常行动。
狱长断掉不少肢体。
可它庞大的主体仍在不断蠕动。
新生的血肉甚至已经开始从断口里缓慢钻出。
至于李泽。
更麻烦。
他速度太快。
萧凛从头到尾也没真正伤到几次。
三只。
随便一个。
现在都足够让状态完好的演员头疼。
更别提此刻的萧凛。
他握紧红刃。
随后忽然低头。
看向自己的右臂。
很久以前开始。
每逢真正危险到某种程度的时候。
那个寄宿在自己身体里的囚犯,总会时不时冒出来。
嘴碎几句。
嘲讽几句。
偶尔再极不情愿地帮点忙。
可今晚。
右臂安静得出奇。
没有红光。
没有异样。
甚至连最细微的气息都没有。
萧凛想起两天前的车里。
囚犯靠在副驾驶。
第一次用那么虚弱的声音告诉自己,他正在睡得越来越久。
再出手一两次。
也许就真的会彻底消失。
而自己当时还很干脆地答应。
以后不用他救。
想到这里。
萧凛沉默了一下。
随后无奈地低声说道:
“你还真不打算睡醒了?”
没有回应。
“……”
萧凛等了两秒。
右臂依旧安静。
连一句熟悉的嘲讽都没有。
他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
“当我没说。”
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放下。
只能自己来。
萧凛重新抬头。
可就在这一瞬间。
前方黑雾骤然翻涌。
李泽消失了。
萧凛瞳孔微缩。
下意识横刀。
还是慢了一步。
李泽已经出现在身侧。
手中黑雾凝成一柄厚重长刀。
猛地横斩。
砰!
红刃勉强挡住最致命的位置。
可巨大的冲击仍旧直接将萧凛整个掀飞。
刀锋擦过胸前。
原本已经破损不堪的白大褂瞬间被撕开。
连里面的衣服都裂出一道长口。
萧凛身体横着飞出去。
撞过一辆车的引擎盖。
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剧痛瞬间让视野发黑。
与此同时。
一个东西从破裂的外衣里飞了出去。
啪。
落在地面。
随后散开。
是卡包。
一沓棕色皮质卡包被刚才那一刀直接劈飞。
里面存放的血塔罗瞬间散了满地。
几十张。
各种牌在水泥地上铺开。
萧凛趴在地上。
伸手摸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
翻过来,是一张战车。
可此刻,他只觉得讽刺。
那张原本应当带着鲜艳图案的血塔罗。
却灰暗得近乎失去所有色彩。
萧凛盯了一眼。
便明白。
没用。
血塔罗只能在戏剧中使用。
这里是现实。
哪怕他手里有几十张。
也不过是一堆无法发动的纸牌。
萧凛随手把战车放下。
撑着地面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