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去。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大片焦黑痕迹。
以及空气中缓缓消散的血红色光点。
萧凛坐在地上。
喘了很久。
终于低声说道:
“这次。”
“总该结束了吧。”
停车场终于真正安静下来。
没有厉鬼。
没有黑雾。
也没有那些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血手。
只剩下一片狼藉。
萧凛靠着已经变形的车门坐在地上。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身上的伤口多得他一时甚至懒得去数。
红色刀刃已经重新缩回警棍之中。
那根黑色警棍落在手边。
看起来重新变得普普通通。
囚犯的半透明身影则站在不远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狱长彻底消失的位置。
又慢慢环顾四周。
表情里带着少见的困惑。
“所以。”
“我到底睡了多久?”
萧凛抬眼。
“没多久。”
囚犯看了一眼停车场。
烧毁的车辆。
碎裂的天花板。
满地弹壳。
以及那些已经被狱长吞噬得七七八八的尸体残迹。
“你管这叫没多久?”
萧凛想了想。
“那也许…几天?”
“……”
囚犯沉默。
随后指了指四周。
“几天时间。”
“你是怎么做到把一个医院停车场弄成战场的?”
“而且刚才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会用黑雾的。”
“那只狼。”
“还有狱长为什么长成了那副样子?”
萧凛靠着车门。
实在懒得站起来。
“说来话长。”
萧凛笑了一下。
最后还是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团长晚宴。
追踪器。
e准备刺杀。
医院。
那些用来伏击团长的戏剧物品。
聂清与阿布霍斯的交易。
团长被拖入泥潭。
以及最后那只水瓶突然炸开。
里面被封存的厉鬼和怪物全部重新出现。
囚犯一开始还只是安静听。
听到后面。
表情明显越来越古怪。
“所以。”
“那个团长一直在收这种东西?”
“目前看来是。”
萧凛说道。
“至少很多原本应该消失的厉鬼,都在那里面。”
囚犯若有所思。
“难怪。”
“难怪什么?”
囚犯转头看向狱长消失的位置。
“零冤囚牢被毁以后。”
“我跟着你出来的时候。”
“就一直觉得不对。”
萧凛点头。
这件事他知道。
当初囚犯就曾经告诉过他。
狱长似乎没有真正消失。
只是气息突然断了。
像从那个世界里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
囚犯后来一直想找到它。
也是因为如此。
“原来不是跑了。”
囚犯说道。
“是被人装起来了。”
萧凛抬了抬眉。
“而且还被装了挺久。”
“最后甚至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就长的难看,结果变得更恶心了。”
囚犯看着地上的焦黑痕迹。
忽然笑了。
“不过也好。”
“至少这次真的没了。”
他等这一天。
已经很久。
从零冤囚牢。
到现实。
从最初察觉狱长可能还存在。
到今天真正再次见面。
最后亲手把它彻底消灭。
那种一直悬着的东西。
终于落了下来。
囚犯轻轻吐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萧凛笑道:
“我也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