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奈地说道:“它见谁都亲近。”
闻人翊摸了摸狗头。
“好狗,好狗,挺活泼。”
“它是睡够了。”男人打了个哈欠,“我刚下班,它正好睡醒。”
闻人翊顺口问道:“夜班?”
“是的。”男人点点头,“晚上活不多,就是得熬夜。”
他显然和这个保洁员角色认识,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垃圾收这么早?”
“差不多处理完了。”
闻人翊从这句话进一步确认,两人此前应该打过不少照面。
“你住哪栋?”
男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二十三栋啊。”
闻人翊很自然地接下去,“几号来着?最近这边搬来搬去的人太多。”
对方也没怀疑。
“102。”
“陈航。”
说完还笑了一下,“你不会连我名字都忘了吧?”
闻人翊面不改色,“这当然不会忘。”
陈航显然没当回事。
脚边的狗又冲闻人翊摇尾巴,闻人翊顺手再揉了两下。
“它叫什么来着?”
“豆包。”
闻人翊看了一眼那只圆滚滚的狗,“狗如其名。”
陈航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嗯…它最近是胖了点。”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
陈航说自己刚从夜班回来,准备先遛一圈狗,再回去睡觉;豆包每天这个点最精神,如果不带出去,它能在家里把门挠得乱响。
正在这时,秦天筑从前面的拐角走了过来。
他带着根巡逻棍,显然正在进行保安日常巡查。
经过闻人翊身边时,秦天筑看了看陈航,又看了看狗,脚步稍微慢了一些。
闻人翊只很轻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秦天筑则没有停下来加入谈话,只按照自己的任务继续沿着道路往前巡逻。
转过小路以后,闻人翊和陈航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
秦天筑继续往前。
走到小区中央一片比较开阔的活动区时,他远远便听见一群人吵得很热闹。
“将军!”
“你将什么军,你这一步能走吗!”
“谁走错了?你别耍赖!”
秦天筑循声过去。
一棵大树下面围着五六个老人,中间摆着一张水泥棋桌,两个人正在下象棋,其他人则站在旁边七嘴八舌地指挥。
其中声音最大的是一个六十岁出头的男人。
他没坐在棋桌前,却比正在下棋的两个人还投入。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指着棋盘,时不时就要发表意见。
“炮不能这么走。”
“你听我的,先守这边。”
正在下棋的老人终于受不了,“要不你来下得了?”
男人理直气壮,“我是好心提醒你。”
“去,用不着。”
秦天筑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