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取消证据。”
评议使看了他一眼。
陈槐继续:
“第三,姓名保护。”
铜墙上浮出引用牌。
真实姓名被遮去,只留坊名、批号、授权印。
“跨坊引用不公开持证者真名。”
“除非其本人申请出面。”
青罗弟子点头。
“我今日出面,是我自己愿意。”
“第四,批次保护。”
“引用只指向具体批次、具体流程、具体样本。”
“不扩大到百丹阁所有丹药。”
郑直补字:
“一批有疑,不等于全号有罪。”
“全号有证,也不能压一批真疑。”
中间评议使抬手。
“石泉街可有人?”
一个老账房起身。
“石泉街没有派证人。”
“但有一封回执。”
“但有一封回执。”
回执飞上铜案。
上面只有两行。
石泉街确认收到白石坊阶段引用。
白石坊未要求石泉街执行终局惩戒。
这两行,像一盆清水。
把“越权执法”的火,浇低了一大截。
一封没派证人的回执,有时,比十个证人都管用。
因为它白纸黑字地证明:白石坊,从没逼着任何一坊,照它的评语去办人。
引用,到底只是“引”,不是“判”。
杜契使眯眼。
“可损失已发生。”
“百丹阁名誉受损,谁赔?”
郑直写:
“若引用造假,我赔。”
“若引用为真,不能让说真话的人赔沉默费。”
铜楼里彻底静下来。
这句话太直。
直得像刀背,砸在桌上。
赔沉默费。
这三个字,说的是百丹阁,扎进去的,却是在场每一个曾被一句“你少说”堵回去的人。
他们买到假货,不敢声张,怕的就是——告了也没用,到头来,还得倒赔人家一笔“名誉损失”。
郑直这一句,等于当众替他们,把那笔从来没人敢算的“沉默费”,摆上了台面。
中间评议使敲案。
铜墙判词显现:
跨坊引用,预听阶段具备可控结构。
须继续限定授权、阶段、匿名、批次。
不构成撤销临时执照理由。
白掌柜脸色终于变了。
第二刀,又没砍下。
评议使道:
“下一项。”
“救援资源价格栏是否干预市场。”
南口药栈的人,在门外猛地咳了一声。
那家曾把一束稳灵草,喊到十八枚灵石、又被当众揭穿的药栈,这一回,成了百丹阁攻向“价格栏”的引子。
第三刀,冲着救命的药价,来了。
郑直握紧木板。
前两刀,砍的是他这个人,砍的是他这座台。
这一刀,砍的,却是无数散修,急病时能不能买得起一束草的活路。
这一刀,他更不能让它,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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