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帽人散布买队谣,是我让伙计去找的。”
“我想把水搅浑。”
“让大家觉得公评台也脏。”
“这样藏库存那件事,就没人盯着我了。”
“灵石谁出?”
南口掌柜答:
“我药栈先垫。”
“后来……后来百丹阁一个伙计说,可以从旧账里补。”
白掌柜怒道:
“哪个伙计?”
南口掌柜报出一个名字。
白掌柜脸色反倒松了一点。
“此人三日前已被辞退。”
“辞退记录?”
白掌柜僵住。
齐墨立刻翻出百丹阁分号外贴的伙计名单。
那名字,今日早晨,还挂在墙上。
围听席哗然。
白掌柜想用“此人已辞退”五个字,把分号和这桩脏事,彻底切割开。
可他忘了,公评台最不缺的,就是“记录”。
那张外贴的伙计名单,白纸黑字,今早还挂在分号的墙上。一个今早还在册的人,怎么会三日前,就被辞退了?
谎话,撞上记录,当场,就碎了。
谎话,撞上记录,当场,就碎了。
白掌柜额上的冷汗,终于滑了下来。
杜契使不得不出声:
“即便分号有伙计不当,也不能证明总号。”
“同意。”
杜契使一怔。
郑直继续:
“也不能证明郑直自导自演。”
“因此,百丹阁所提恶意反馈样本,反成污染链候证。”
“请入红牌。”
铜墙上,灰帽水桶、供状、南口纸坊半印、百丹阁伙计名单,被串成一条红线。
末端写着:
污染链候证:南口执行,百丹阁分号接收利用,总号授意待核。
不是终局。
但足够打碎“郑直自导自演”。
评议使敲案。
“自导自演指控,预听阶段不成立。”
“供状转入污染链复核。”
“南口药栈另案处理。”
南口掌柜腿一软,跪了下去。
白掌柜闭上眼。
他知道,第四刀不但落空,还反砍了自己一截手指。
杜契使收起黑符。
他没有再笑。
“既然四项争点已审。”
“请评议使回到上诉受理。”
“百丹阁总号仍有权上诉。”
郑直看着那枚紫纹契牌。
他知道。
真正的大门,还没有开。
评议使的金影,缓缓转向那枚悬在半空的紫纹契牌。
主评资格、跨坊引用、价格干预、恶意反馈——四项争点,一项一项审过来,竟没有哪一项,足以撤掉白石坊那块临时执照。
四刀,全落了空。
可郑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杜契使方才那一句“回到上诉受理”,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这四刀,砍的都是台。
真正的那一刀,要砍的,是这座台背后,那套被人垄断了不知多少年的“榜”。
而握着那把刀的人,从始至终,一不发。
只有那枚紫纹契牌,灵纹无声地流动着,像一双在高处俯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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