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能在那里。
杜契使忽然笑了。
“既然高阶复核已启,我方愿主动提交一份总号文件。”
陈槐眉头一皱。
主动?
百丹阁会这么好心?
陈槐心里警铃大作。
百丹阁这一路,封供、藏货、买队、栽赃,没有一件,是“好心”做的。如今高阶复核刚启,杜契使却忽然要“主动”交一份总号文件——
这哪是自证清白。
这是要抢在郑直追查之前,先把样本库这件事,按自己的说法,钉死在卷宗里。
先开口的人,定调。
紫纹契牌吐出一道封文。
封文边缘有七层丹火印。
一看便知不是白掌柜能伪造。
杜契使道:
“此为百丹阁样本库封存令。”
“可证明总号一直依法封存异常样本。”
“不存在郑直所称压案、毁证、私下安抚之事。”
白掌柜眼中重新燃起光。
样本库封存令。
听上去像总号自证清白。
听上去像总号自证清白。
若封存合法,郑直此前许多推断都会变成“低阶台妄测总号”。
评议使接过封文。
封文没有打开。
只是悬在铜案上。
郑直盯着那七层丹火印,忽然喉间一痛。
万界点评的星影,在他眼底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让他开封。
是让他看字段。
他提笔写下:
“申请只核封存令目录字段。”
“不看样本内容。”
“不越权。”
评议使看了他良久。
“准。”
杜契使笑容微微一僵。
封文缓缓亮起。
下一瞬,铜墙上浮出三行目录。
乙六九。
乙七三。
清火异常样本。
三行目录,安安静静地,挂在铜墙上。
杜契使本想用这份“封存令”证明,总号一直“依法封存”异常样本。
可这三行字,等于总号亲手承认了一件事:乙六九、乙七三、清火异常——这些被郑直一路追着查的样本,百丹阁,一颗都没销,全都好端端地,锁在自己的库里。
依法封存,是真的。
可“一直知道它们有问题、却一直锁着不肯公开”,也是真的。
白掌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郑直没有说话。
他也说不出话。
可整个铜楼,都听见了那无声的一星。
无声的一星。
郑直一个字都没写,也写不出。
可那三行目录往铜墙上一挂,所有人都明白了——总号捧出来自证清白的这份“封存令”,恰恰成了它知情不报的铁证。
杜契使脸上的笑,彻底凝住了。
他原想用这份封存令,堵死郑直的嘴。
没想到,堵住的,是百丹阁自己的退路。
真正的硬仗,从样本库这三行字起,才刚刚,拉开。
郑直抬起眼,望向那枚始终悬在半空的紫纹契牌。
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要面对的,不再是白掌柜,也不再是杜契使。
是那座库背后,那个真正握着“榜”、却连一个字都不肯亲手去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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