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撑着:“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撕破脸,我把u盘里的东西发出去,你周行军晚节不保,周氏集团股价归零。”
“姜清越,你可别忘了,周慕远是我的亲生儿子,流着周家的血,事情曝光,他也脱不了关系!”
姜清越迎上他阴鸷的目光。
“周慕远他受不受得了,那是我们夫妻两个的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他。”
“至于你,好自为之。”
如果不是因为席姗,姜清越会坚定不移陪着周慕远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可偏偏他的母亲参与其中,姜清越有私心,她没那么无私,她不想让周慕远在这个时候还要承受打击。
姜清越强撑着,身体又冷又热,胃里翻搅得厉害,再对峙下去,她就快撑不住了。
良久,周老爷子终于挤出来一个“好”字。
“声明我发,道歉我认,zj和周慕远,我也可以收手不碰。”
“但是东西,你务必要保管好了,不许交给任何人,包括周慕远。”
姜清越:“记住你说的话。”
她离开书房,硬撑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终于撑到了老宅外,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迈下台阶,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腿彻底软了,眼前天旋地转,身子向前倒。
“姜清越!”
周慕远接到了王妈的电话直接往老宅赶,可好像还是晚了一步。
他坐在轮椅上,迅速移动过去接住她。
人跌进他怀里,额头撞在他肩膀上,闷哼一声。
“清清?姜清越?”
他低头看向她,声音发紧。
怀里的人小脸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有些模糊。
周行军拄着拐杖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周慕远抬起头。
父子俩人隔着几级台阶对视。
“周慕远,你还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周慕远没接话,示意李斯年扶姜清越上车。
他冷眼望着周行军,他知道姜清越为什么来找他,一定是因为那个新闻专访。
“周行军,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
周行军破防了,拐杖狠狠杵在地上。
“你媳妇发疯了,砸了我满屋子的古董,乾隆的官窑,光绪的花瓶,还有明代的茶器,全碎了!全碎了!”
“都是我积累了半辈子的物件,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哦,你书房里那些,都砸了?”
周慕远眼神冰冷:“还说没对她做什么?你累到她了。”
周行军:???
“今天开始,周氏集团的项目我会一个一个拆。你再动她,我让你连老宅都保不住。”
周行军咬牙切齿。
这夫妻两个人是不是有病?一定是他的克星,轮流威胁他!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攥紧了手中的拐杖,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憋。
一次两次,要么是他儿子,要么是他儿媳妇!
车内后排。
周慕远把姜清越放平在自己腿上,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从她的额头摸到脸颊,又摸到脖子,每一寸肌肤都是烫的。
“清清,醒醒。”
姜清越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这么热的体温,她发烧了,孕期发烧,很折磨人。
姜清越烧得迷糊,往他怀里缩了缩,难受得委屈。之前还能撑住,看见他来,就泄了力气。
周慕远低下头,薄唇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清清,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李斯年提前通知了王妈,车子驶进别墅区,王妈已经带着人候着了。
车刚停稳,李斯年打开车门,王妈立刻和两个佣人把姜清越扶下来。
看见她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吓了一跳。
“夫人,夫人怎么了?看起来更严重了。”
“医生。”
“到了,都在客厅等着,专家也从医院赶过来了。”
客厅里,五六个穿白大褂的人站成一排,为首的老医生和周慕远在之前的医学交流会上见过几次。
身后还跟着内科,妇产科的几个主任,客厅内摆着便携式检测仪,药箱,输液架,连小型b超机都搬来了。
周慕远推着轮椅进去,医生们上前一步,看向姜清越,状态的确很糟糕。
“周夫人,您先躺在沙发上,我们测一下血压。”
王妈将人扶到沙发上,姜清越已经彻底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嘤咛着。
“老公,我老公呢?”
我不要,我不要他们,我要我老公给我看病,我老公是医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