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的暖意还萦绕在周身,温梨初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看来她这是已经被哥哥带回家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那是纪羡舟怕她受邪气侵扰,特意在房间里点燃的安神香。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眉心,命运之眼已然沉寂,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长街上的血光、纪羡舟倒下的身影、天雷劈落时的金光,还有修仙大陆二十年的孤寂与挣扎,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想到纪羡舟温梨初立马就要下床去找他。
“梨宝?你醒了!”
还没等他下床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梨初转头,看见纪羡舟正坐在床边,脸色虽依旧苍白,眼底却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担忧。他的后背还缠着绷带,却不顾伤势,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温暖而真实。
“羡舟……”
温梨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梦中的茫然与痛苦,而是卸下所有防备的委屈与安心。她扑进纪羡舟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仿佛要将这跨越生死、穿越时空的思念,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纪羡舟轻轻回抱住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牵动后背的伤口。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温梨初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后怕。她知道,在她昏迷的这些日子里,纪羡舟一定日夜守在她身边,承受着无尽的煎熬。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温梨初哽咽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我都记起来了,前世的一切,修仙大陆的二十年,还有……我们说好要一起看桃花,一起建小房子。”
纪羡舟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抱得更紧了。他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温柔与疼惜:“我也记起来了。前世我没能陪你走完,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原来,在温梨初昏迷时,纪羡舟体内的另一半命运之眼力量与她的力量相互感应,不仅修复了她的伤势,也唤醒了他被尘封的前世记忆。那些平淡却温暖的日常,那些生离死别的痛苦,那些跨越时空的思念,此刻都化作了彼此眼中最深的羁绊。
接下来的日子,纪羡舟悉心照料着温梨初,同时处理着“黑影”组织的后续。警方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捣毁了“黑影”的老巢,抓获了所有残余成员,那些被囚禁的无辜之人也得以获救。疤痕脸因涉嫌多项故意sharen罪、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依法判处死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温梨初的身体在纪羡舟的照料和清心玉、镇灵珠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闲暇时,两人会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聊着前世的趣事。
“还记得前世你为了给我买紫毫笔,跑遍了整个镇子吗?”温梨初靠在纪羡舟的肩膀上,嘴角带着笑意,“那支笔我一直珍藏着,直到最后用它画了九天引雷符。”
纪羡舟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当然记得。你当时还埋怨我乱花钱,转身却把笔当成宝贝,画符时连朱砂都舍不得多用一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城郊的桃林,前世我们约定要在那里建一座小房子,这一世,我已经让人在那边买下了一块地,等我们都痊愈了,就按照我们当初说的,建一座带院子的小房子,种满你喜欢的花草和我需要的草药。”
温梨初抬起头,看着纪羡舟眼中的认真,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这个男人,无论跨越多少生死轮回,都会记得对她的每一个承诺。
“好。”她笑着点头,眼底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到时候,我画符,你看病,闲下来就一起在桃树下喝茶、画画,再也不分开了。”
日子在平静而温馨的时光中悄然流逝。纪羡舟的伤势渐渐痊愈,温梨初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命运之眼虽不再轻易显露,却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身边的危险,也让她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