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温悦薇在温梨初和同学们的目光下，最终缓缓出声，第一个字出口时，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强迫自己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走到温梨初面前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我温悦薇是猪……”眼泪终于决堤，在这一刻她的情绪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实的。

眼泪混着屈辱砸在光滑的地板上，“我不该怀疑你作弊……我……”第三遍“我是猪”卡在喉咙里，她却看见温梨初伸出手，指尖悬在她头顶几厘米的地方，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这只是开始哦！以后记得夹起尾巴做人，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以前我受过的罪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温梨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人不寒而栗的狠意。

温悦薇听到她的话，难以置信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见温梨初转身走向后台，白色校服在晨光里拉出清瘦却挺拔的影子。

身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却没有一声是为她温悦薇而响。

她跪在原地，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狼狈影子，突然明白，从她喊出“作弊”的那一刻起，输掉的从来不止是一场赌约。

只是温悦薇看着温梨初的眼神布满了恨意，那怨恨都快要凝成实质了。

根本不需要怀疑她肯定将今天她所受到的所有屈辱都怪在了温梨初身上。

温梨初回到教室时，后颈还残留着后台灯光烤出的微烫感。

她刚坐下，江暮雪就像颗小炮弹似的从座位上弹起来，马尾辫扫过讲台边的粉笔盒，哗啦啦落了几片白灰：“梨初！你简直是我亲姐！刚才那操作简直是绝了啊！”

前排男生“啪”地合上手机，屏幕还停在偷拍的温悦薇下跪视频：“就该让她知道天高地厚！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看不清我们，结果输了赌约撒泼，丢死人了！”

“可不是嘛！”邻桌女生递来瓶冰镇养乐多，瓶身上的小熊贴纸被捏得变了形：“你没看见她在你离开后的脸色简直跟吃了苍蝇似的！不过梨初你是真淡定，换我早忍不住翻她白眼了！”

忽然，江暮雪一个激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温梨初的水杯都跟着晃了晃：“最绝的是你拂她头发那下，又飒又温柔，我要是温悦薇，当场就得羞愧到原地消失！”

教室里的赞美像涨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漫过来。

有人说她“智商情商双高”，有人夸她“怼人不带脏字却句句诛心”，连平时总嫌她孤僻的学习委员都红着脸递来笔记：“刚才那道竞赛题的思路，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温梨初拧开养乐多的瓶盖，气泡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她抬眼扫过教室，却在角落撞见凌灵复杂的目光——对方迅速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多肉植物的叶片，眼神中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嫉妒和不甘。

“别管她们，”江暮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凌灵那个讨厌的女人，她不由撇了撇嘴，笔尖在练习册上漫不经心地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

“凌灵那几个就会装圣母，指不定背后怎么酸呢！”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说个秘密——刚才我看见温悦薇哭着跑出礼堂时，鞋跟都掉了一只！哈哈哈，笑死我了……”

温梨初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不过听了江暮雪的话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感觉今天的天气很好，空气清新啊。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课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温悦薇跪在地上时，眼泪砸在地板上溅起的细小水花。

那些潮水般的崇拜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可她指尖拂过发顶的触感却异常清晰——那片湿漉漉的温热，像根细小的刺，扎得人心头发麻。

当天傍晚·温家别墅

温悦薇推开门时，校服裙摆还沾着走廊里蹭到的灰渍。

她委委屈屈的喊了声“妈”，然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整个人扑进了温夫人怀里。

温夫人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赶忙追问温悦薇发生了什么事？

温悦薇整个人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妈……温梨初那个贱人她欺负我！她居然在全校面前让我下跪，还说我没资格质疑她……”

温夫人正敷着面膜，听到她的话猛地扯下脸上的纸膜，珍珠精华液顺着下巴往下滴：“什么？！她一个被我们家养大的白眼狼，敢这么对我的宝贝女儿？！”

温夫人整个人被气得手都在发抖，可见是真的气到了极点。

温夫人一把搂住温悦薇，看着温悦薇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心疼：“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受委屈了？快跟妈说，她怎么欺负你的？！”

“她……她明明就是提前知道了竞赛题，还装模作样说我输了，明明就是她……”温悦薇埋在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嘴里却在不停说着颠倒黑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