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温梨初有些不高兴的靠着纪羡舟的肩膀,她不过是想着参加个宴会算是给自己无聊的生活里找点乐趣,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糟心事。
纪羡舟轻轻揉了揉温梨初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以后不准再逞强了,刚才在台下看着你被混混围堵,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温梨初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我哪知道他们这么没底线,连辣椒粉都用上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西装袖口的纽扣,“不过你安排的保镖很厉害,反应比我还快。”
“那是自然,”纪羡舟低头看着她被碎玻璃划破的裙摆,眉头又皱起来,“回家我给你找药,刚才看你踩碎玻璃的时候,脚踝好像扭了。”
“哪有那么娇气。”温梨初嘴上反驳,却任由他握住自己的脚踝轻轻转动。车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流淌,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宴会厅看到他的瞬间——他西装领口微敞,领带歪在一边,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你怎么来得那么快?”她实在是好奇,所以忍不住问。
“听到保镖说现场出事,就把会推了。”纪羡舟指尖的温度透过丝袜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本来想冲上台的,可看到你拿烛台砸地面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家梨宝是真的十分厉害呢!”
温梨初脸颊发烫,有些心虚的,别过脸看向窗外不去看他,语气有一点俏皮的说道:“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能不厉害吗?而且我记得你教过我,遇到事情不要慌呀,我这不就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吗?”
纪羡舟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得更紧:“是教过你不能慌,但没教过你拿自己当靶子。”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温悦薇和那个王总,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烦你。”
“不用啦,”温梨初仰头看他,眼底映着星光,“警察已经把证据拿走了,该付出代价的人,跑不掉的。”她忽然凑近,紧紧抱住了他,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依赖感十足,嘴里还说着:“不过还是要谢谢哥哥,总是在我身后。”
温梨初在他怀里也蹭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让纪羡舟浑身一僵,随即耳根泛起红潮。
他猛地侧过脸,恰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
“我是你哥哥,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梨宝可千万不要跟哥哥客气,否则哥哥可是要生气的。”
温梨初被他这句带着几分认真的话逗笑,从他怀里抬起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她眨了眨眼,故意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根:“哥哥脸红了?”
纪羡舟像是被烫到似的偏过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却装作镇定:“车里暖气太足了。”
“是吗?”温梨初促狭地凑近,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可我怎么觉得,是我抱得太紧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纪羡舟伸手按回怀里。他的手臂圈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是太紧了,所以……别再乱动了。”
温梨初乖乖不动了,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刚才在宴会上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她悄悄伸手,指尖勾住他的手指,像玩游戏似的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熟悉的庭院前。纪羡舟没立刻开车门,而是低头看着交缠的手指,忽然开口:“梨宝,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带上我好不好?”
温梨初愣了愣,抬头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藏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她心里一软,反手握紧他的手:“好啊,那下次哥哥可不能再偷偷跟在后面了,要光明正大地陪我。”
纪羡舟笑了,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他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我自己能走!”温梨初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脚踝肿了,听话,不然哥哥可是要生气的。”纪羡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他这话一出温梨初立马老实了,乖乖呆在他的怀里,不再挣扎。
穿过庭院时,晚风吹起温梨初的长发,扫过纪羡舟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进了客厅,纪羡舟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温梨初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今晚这场糟心事,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裙摆,露出泛红的脚踝。碘伏棉签轻轻擦过皮肤时,温梨初忍不住缩了缩脚,却被他伸手按住。
“疼吗?”他抬头问,眼神里满是关切。
温梨初摇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说:“哥哥,我不疼,你别担心。”
纪羡舟动作一顿,抬头时撞进她含笑的眼眸。他放下棉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清晰:“梨宝,我说过,我是你哥哥,既然我是你的哥哥,又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妹妹呢?更何况我还不只是你的哥哥,嗯?”
客厅里的落地灯洒下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梨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藏着的情意,再也藏不住了。
温梨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她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他卷着碘伏棉签的手指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脚踝红肿的地方,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哥哥的手真巧。”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
纪羡舟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看她时,眼底漾着点笑意:“以前给你削苹果,被你笑过笨手笨脚。”
“那是以前嘛。”温梨初吐了吐舌头,视线又落回他的手上,“现在不一样了,连涂药都这么仔细。”
他低笑出声,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脚踝内侧,换来她轻轻一颤。空气里像是突然多了点什么,黏糊糊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纪羡舟迅速收回手,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声音听不出异样:“好了,明天早上再换一次药就没事了。”
他刚想站起身,温梨初却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口。
“怎么了?”他低头问,目光落在她攥着布料的手指上,那截皓腕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没、没什么。”温梨初飞快地松开手,脸颊有点发烫,“就是……想让你陪我坐一会儿。”
纪羡舟没动,重新蹲坐下来,与她平视。客厅里很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缓缓流淌。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常用的那款洗发水味道,以前只当是小姑娘家的香气,此刻却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心头。
“今天在宴会上,”温梨初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你是不是很担心?”
“嗯。”纪羡舟答得坦诚,“怕你受伤,怕你应付不来。”
“可我应付来了呀。”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小得意,像只邀功的小猫,“而且,我知道你会来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我哥哥啊。”她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相信不管我遇到什么危险你一定都会赶来。”
纪羡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指尖快要碰到发顶时,却又悄悄收了回来,转而拿起旁边的抱枕,塞到她怀里:“晚上有点凉,抱着暖和。”
温梨初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闷闷地说:“纪羡舟,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的心猛地一跳,故作镇定地挑眉:“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从抱枕后探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就是……好像比以前更……”
她顿住了,想不出合适的词。更温柔?更在意?还是……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