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环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水环小说网 > 小祖宗是全能祸水,纪爷掐腰宠 > 第76章 前世缘

第76章 前世缘

蚀魂祟的黑色雾气如潮水般涌来,腐臭气息刺得人鼻腔生疼,那味道混杂着陈年坟土的腥气与腐烂血肉的酸臭,吸一口都让人喉头翻涌。所过之处,青石板竟像被强酸腐蚀,滋滋冒着黑烟,石板缝隙里的青苔瞬间枯萎发黑,连街边挂着的红灯笼都被雾气缠上,烛火“噗”地一声熄灭,只剩一团死寂的黑,将整条长街拖进无边的阴冷里。

温梨初握着桃木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这柄桃木剑是她十五岁生辰时,纪羡舟亲手为她削的,剑身上用朱砂刻满了镇邪纹路,往日里只要她注入一丝灵力,纹路便会泛着暖黄微光,可此刻却只剩暗沉的木色——方才为了镇压巷尾那只害了三条人命的吊死鬼,她连续画了七张锁魂符,早已耗尽八成灵力,此刻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连握剑的力气都快要不保。

“嗤啦——”

黑雾狠狠撞上桃木剑,温梨初只觉一股冰冷的巨力顺着手臂蔓延至五脏六腑,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她的经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剑身上,染红了那些暗淡的纹路。她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医馆的朱红木柱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掉进她散乱的发丝里。

而不远处,纪羡舟还被两个黑衣人按在青石板上,他背上的药箱早已被打翻,里面的草药散了一地,被黑雾缠上后瞬间化为黑灰。疤痕脸的匕首就抵在他颈侧,刀刃上的寒光映得他瞳孔发颤,颈间的皮肤已经被刀刃划破,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可他却依旧挣扎着,朝着温梨初嘶吼:“梨初!别管我!快走!去城郊找李道长!”

“走?往哪走?”疤痕脸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恶意。他抬起脚,狠狠踩在纪羡舟的手腕上,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纪羡舟疼得额角冒冷汗,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可他却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温梨初,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恳求,像是在说“快逃,别回头”。

“温符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疤痕脸蹲下身,用匕首的尖端轻轻刮过纪羡舟的脸颊,“命运之眼交出来,我大发慈悲,让你带着他的尸体走;要是不交,今日你们俩就都成这蚀魂祟的养料,到时候连骨头都剩不下。”

蚀魂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猛地朝着纪羡舟的方向又扑近几分,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双惨白的手,那些手的指甲又长又黑,指缝里还挂着腐烂的皮肉,朝着他的四肢抓去。温梨初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摸到腰间一个硬硬的东西——那是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符,藏在她的腰带内侧,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得发毛,却依旧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这不是普通的符纸,是她师父玄清道长临终前留给她的“九天引雷符”,整个修真界也仅有三张。

当年玄清道长在终南山闭关时,恰逢百年一遇的“雷劫之期”。那几日,终南山上空雷云密布,紫电在云层中穿梭,像一条条暴怒的金龙,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玄清道长为了炼制这张符,冒险登上山顶的雷劈崖,以自身十年修为为引,将天雷的力量一点点封印在符纸中。整整三个月,他不眠不休,灵力耗损大半,连头发都白了大半,才勉强将这张符炼制成功。

这“九天引雷符”能引天雷劈邪祟,威力无穷,甚至能在危急时刻护住使用者的魂魄。可代价也极为惨重——使用时会抽走使用者仅剩的所有灵力,若是灵力不足,不仅无法引动天雷,还会被天雷反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玄清道长临终前,曾反复叮嘱她:“此符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用,你身负命运之眼,若灵力耗尽,不仅自身难保,还会给世间带来大祸。”

这些年,温梨初一直将这张符藏在腰间最隐秘的地方,哪怕之前遇到再凶险的邪祟,比如去年那只害了半个镇子人的画皮鬼,她也从未想过动用它。可此刻,看着纪羡舟被黑雾缠绕的模样,感受着他眼神里的绝望,她第一次生出了破釜沉舟的念头——只要能救他,就算付出性命,就算魂飞魄散,她也心甘情愿。

她的心脏疯狂跳动,指尖死死攥着符纸,指腹被符纸边缘划破,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符纸的一角也浑然不觉。有了!只要她捏碎符纸,念动咒语引来天雷,定能劈退蚀魂祟,到时候再趁乱带着纪羡舟逃去城郊的道观找李道长,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温梨初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正要捏碎符纸,却见疤痕脸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那匣子约莫巴掌大小,材质像是某种兽骨,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还缠绕着几根黑色的发丝,看起来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让这孽障再凶一点!”疤痕脸的声音里满是阴狠,他猛地将黑色匣子朝着蚀魂祟的方向扔去。

匣子落地的瞬间,“咔嗒”一声弹开,无数黑色的虫子从里面爬出来。那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身体漆黑,翅膀透明,爬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格外刺耳。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飞快地钻进蚀魂祟的黑雾中,消失不见。

温梨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认得这种虫子!师父的手札里曾记载过,这是“噬魂虫”,以人的魂魄为食,被噬魂虫啃噬过的魂魄,会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最终化为邪祟的养料。而装噬魂虫的匣子,名为“养邪匣”,是“黑影”组织专门用来饲养邪虫的容器,每一个养邪匣的背后,都藏着无数条人命。

她还记得师父手札里的描述:三年前,西南边境有个名为“蚕娘村”的小村落,村里的人世代以养蚕为生,对虫子有着特殊的掌控能力,能以草药驱赶害虫,让蚕茧长得又大又好。可“黑影”组织为了炼制养邪匣,竟连夜闯入村落,将村民们全部囚禁起来,用他们的鲜血喂养噬魂虫,再将村民的魂魄抽出来,封在匣子里,让噬魂虫在魂魄的滋养下快速成长。

整个村落三百多口人,上至八旬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儿,最后都成了噬魂虫的养料,只剩下满地的白骨和一个装满噬魂虫的黑色匣子。当时师父看到这段记载时,曾红着眼眶说:“此等邪物,若落入恶人之手,必酿大祸。”

温梨初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会在疤痕脸手中见到这养邪匣!

果然,噬魂虫钻进黑雾后,原本就汹涌的雾气瞬间暴涨三倍,竟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那鬼脸有门板大小,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嘴巴张得极大,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涎水顺着尖牙滴落,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朝着温梨初的方向猛地扑来,腐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窒息,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引雷符”需要念咒蓄力,至少要三息时间,可此刻鬼脸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她连抬手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鬼脸越来越近,尖牙上的寒光几乎要刺进她的眼睛。

“梨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纪羡舟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他猛地弓起身子,用肩膀狠狠撞向身边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竟被他撞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纪羡舟趁机挣脱束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温梨初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鬼脸的攻击。

黑雾瞬间缠上他的身体,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紧紧地勒着他。纪羡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可他却依旧死死地护着温梨初,不让黑雾碰到她分毫。

“纪羡舟!”温梨初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将他从黑雾中拉出来,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手背瞬间被黑雾灼伤,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看着纪羡舟的身体一点点被黑雾吞噬,从后背到肩膀,再到手臂,他的衣服被黑雾腐蚀,露出的皮肤已经变得漆黑,可他却还在朝着她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着:“别过来……”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温梨初淹没。

她知道,引雷符已经没用了——此刻的蚀魂祟吸收了噬魂虫的力量,灵力大增,就算引来天雷,也会先劈中被黑雾包裹的纪羡舟,到时候他会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交出命运之眼呢?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师父临终前的话:“命运之眼能看透邪祟本源,若落入恶人之手,他们会用它找到世间所有的阴地,释放更多的邪祟,到时候整个镇子的人都会死!”

她想起了镇东头的张婆婆,那个每次见到她都会塞给她一块桂花糕的老人;想起了巷尾的小秀才,那个总爱拿着诗集找她讨论的少年;想起了医馆里排队看病的村民,他们的笑容那么淳朴,那么温暖……若是她交出命运之眼,“黑影”就会用它来做更多伤天害理的事,到时候会有更多人像蚕娘村的村民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一边是爱人的性命,一边是全镇人的安危。温梨初的眼泪混合着鲜血从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看着纪羡舟的身体已经被黑雾吞噬了大半,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越来越微弱,可眼神却依旧清明,带着一丝恳求,像是在告诉她:别选我,选苍生。

就在这时,纪羡舟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身,朝着疤痕脸的方向扑去。疤痕脸正得意地看着这一切,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他扑得踉跄了几步,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纪羡舟的手死死抓住疤痕脸握着匕首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他将匕首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胸膛,眼神里满是决绝。

“不——!”温梨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蚀魂祟的黑雾再次拦住,黑雾缠上她的脚踝,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梨初,我知道你为难……”纪羡舟的声音已经变得微弱,像风中残烛,却依旧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可我怎么会让你因为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呢?”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水,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那时候她在山上采集草药,不小心崴了脚,是他背着她下山,一路上给她讲山里的趣事,声音温和,笑容干净。那时候她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话音落下,纪羡舟猛地用力,将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像一朵妖艳的红梅,染红了他的月白锦袍,也溅到了温梨初的脸上。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她看着纪羡舟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睁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舍,还有一丝安心。

黑雾失去了目标,在原地盘旋了几圈,又朝着温梨初扑来。

可温梨初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了。她跌坐在地上,膝盖被青石板磕得生疼,却浑然不觉。她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纪羡舟冰冷的身体,他的胸口还在不断流血,染红了她的衣襟,那鲜血的温度一点点变冷,像她的心一样。

她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流出,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眼睛一点点失去光泽,最后彻底闭上。

“纪羡舟,你别睡……”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他的脸上,“我们说好要一起看明年的桃花,你还说要在桃树下给我画一幅《月下观星图》,你还没画完,不能睡……”

她想起去年春天,他们一起去山上看桃花,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好,他拿着画笔,坐在桃树下,认真地画着她的模样,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得让人不想挪开眼睛。他说:“梨初,等我们成亲了,就在这里建一座小房子,每天看桃花,画画,好不好?”

那时候她笑着点头,说:“好,还要在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草药,我画符,你看病,我们永远在一起。”

可现在,他却不在了。

可现在,他却不在了。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要回应她,却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搭在她的手腕上,冰冷而僵硬。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在温梨初的胸腔里炸开,像一座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她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疤痕脸和蚀魂祟,眼底的血丝几乎要连成一片,看起来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她缓缓站起身,身体因为愤怒和悲伤而不断发抖,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眉心的命运之眼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金色的光芒像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条长街,连周围的黑雾都被光芒逼退了几分,不敢靠近。

“我要你们,为他偿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让疤痕脸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梨初从怀里掏出所有的符纸,不管是镇邪符、驱鬼符,还是那张原本用来保命的九天引雷符,全部握在手里。然后她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符纸上,鲜血落在符纸上,瞬间被符纸吸收,符纸表面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然后“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火焰,朝着蚀魂祟的方向飞去。

“疾!”

她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决绝。金色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剑,剑身足有一人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火焰剑朝着蚀魂祟的鬼脸狠狠劈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嗷——!”

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火焰剑劈成两半,黑色的雾气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后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化为青烟消失。可没过几秒,被劈开的黑雾又重新凝聚在一起,比之前更加狂暴,鬼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再次朝着温梨初扑来。

温梨初没有停下,她继续催动命运之眼的力量,将自己仅剩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火焰中。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滴落在地上,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死死地盯着蚀魂祟,像是要将它生吞活剥。

她知道,自己的灵力已经不多了,最多只能再支撑一炷香的时间。可她不能停,只要她停下,纪羡舟就白死了,那些被噬魂虫害死的村民也白死了。她要为他们报仇,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蚀魂祟和疤痕脸付出代价!

火焰剑越来越大,劈在黑雾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每一次劈砍,都能让黑雾消散一大片,可黑雾总能很快重新凝聚。温梨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眼前也出现了重影,可她依旧咬着牙,不肯放弃。

“纪羡舟,你看着,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她在心里默念,“等我报了仇,就去找你,不管是阴曹地府,还是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轰——!”

终于,在她耗尽最后一丝灵力时,火焰剑狠狠劈中了蚀魂祟的灵核。那是黑雾最中心的一点黑色,也是蚀魂祟的命脉。被火焰剑击中的瞬间,黑雾瞬间炸开,无数黑色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像破碎的玻璃,很快就化为青烟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疤痕脸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他知道,温梨初虽然灵力耗尽,可发起疯来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不想跟一个疯子拼命。可他刚跑了两步,脚踝就被一道金色的锁链缠住,那锁链是温梨初用最后一丝力量凝聚而成。

蚀魂祟的灵核被火焰剑劈得粉碎,黑色雾气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晨光熹微的长街上,只留下满地被腐蚀的青石板和散不去的腐臭余味。疤痕脸踉跄着奔逃,脚踝上突然缠上的金色锁链却如附骨之疽,锁链上流转的符光灼烧着他的皮肉,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拼命扭动身体,双手胡乱去扯锁链,指尖刚触到那滚烫的符光,就被烫得冒出黑烟,焦糊味混杂着之前的腐臭,更添几分恶心。

“想跑?”

温梨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缓缓迈步,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血迹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半分平日的温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还不断溢出暗红的血珠,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布满的血丝像是蛛网般蔓延,眉心的命运之眼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金光,将她周身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晕里。

疤痕脸被锁链拽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胸口撞在石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一口浊气涌上喉头。他回头望去,只见温梨初一步步逼近,那模样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你别过来!‘黑影’大人不会放过你的!”疤痕脸色厉内荏地嘶吼,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爬,可金色锁链越收越紧,勒得他脚踝骨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温梨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残留的符火尚未熄灭。她的目光落在疤痕脸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恨意。这个男人,踩碎了纪羡舟的手腕,逼得他拔剑自尽,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更间接害死了她此生挚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