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低头看向胸口贯穿伤口,反倒扯出一抹笑容:“这家伙准头差了一截,没刺中心脏要害。
只不过虚拟空间内承受刀伤,痛感和现实没有半点区别。”
陆冲没有多余安慰话语,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在肩头短暂按压后松开,语气坚定:“你先安心调息,这笔账我替你讨回来。”
话音落下,陆冲搀扶着陈昊,一步一步朝着倒地抽搐的山本一郎走去。
对方还躺在碎石之间,身体时不时轻微抖动,像被扔上岸缺水挣扎的鱼。
陆冲顺手从地面捡起一把沾染泥土与血迹的弯刀,走到山本一郎身前,低头注视对方扭曲痛苦的面孔,朝着地面啐出一口浊气。
紧接着抬手挥刀,刀刃干脆利落斩断对方脖颈。
那颗头颅顺着地面滚出半米距离,停在一块碎石侧边。
陆冲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朝着己方人群方向折返。
山本一郎带来的几名忍者同伴打算冲上来报复,可视线一扫,陆冲身边已经围拢十几道身影,全是陈昊一众队友,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口,眼神却凶狠无比。
“冲哥,你现在代表整个华夏参赛选手的脸面。
就算拼到失去参赛资格,我们也绝不会让那些岛国选手靠近你半步。”
一名队员扯开嗓子高声喊话,声音沙哑,可话语里的坚定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
不止这群队友,江南武大其余参赛学生也自发聚拢过来,形成一圈人墙把陆冲护在中心。
原本心里盘算着趁机发难的海外选手,见到这般阵仗,全都停下脚步不敢轻举妄动。
满地都是异族残留的躯体残骸,空气里混杂浓郁血腥气息与灼烧后的焦糊味道。
各国参赛选手之间的氛围,慢慢变回现实世界那种互相提防、暗流涌动的微妙状态。
清点人数,华夏阵营还能正常站立作战的选手只剩二十五人。
其余所有国家剩余参赛人员加在一起,总数不足三十人。
而且各个海外国度的选手本身并不团结,没人愿意率先出头,主动招惹整体实力更强的华夏队伍。
场上绝大多数人都带着伤势,呼吸紊乱气血不稳,若是再爆发大规模混战,所有人都没有多余体力支撑。
高乾钧走到陆冲身边时,少年正盘腿坐在地面调理气血,额头不断渗出细密汗珠。
高乾钧没有立刻开口打扰,安静站立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那颗滚落的头颅,沉默许久才正色开口:“陆冲,这次赛事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你完整打一场公平对决。”
距离整场虚拟大赛结束,剩余时间不足半小时。
所有人体力几乎全部透支,想要开展一场不受外界干扰、双方状态完好的公平切磋,已经彻底没有机会。
高乾钧视线扫过四周在场选手,他并非轻视其余参赛者,过往多次交手,彼此实力深浅心里都有数。
唯独眼前这名叫陆冲的少年,让他心底生出强烈压迫感,如同从黑暗里猛然冲出的猛兽,浑身藏着难以预判的锋芒。
陆冲嘴唇依旧泛着失血后的惨白,说话语调平稳无波:“往后若是有合适机会,我一定主动找学长切磋请教。”
他对高乾钧不存在丝毫敌意,对方刚才明明有机会趁自己虚弱出手,反倒选择出手阻拦山本一郎的偷袭。
这种行事坦荡的对手,值得发自内心认可。
但陆冲心里清楚,就算完整看完高乾钧全程对战,以自己当下的综合状态,正面硬碰硬最多撑不过十招。
他能依靠特殊发力技巧针对异族首领的弱点打出奇效,可高乾钧手中长枪攻势迅猛连贯,根本不会留出任何可供钻空子的间隙。
当然,自身年龄、修为境界带来的差距……
双方硬实力摆在明面上,中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陆冲私下暗自盘算,只要给自己两月,最多三个月的闭关打磨,就能抹平这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等到那时,就算高乾钧手持特制枪械,也没法稳稳压制自己。
等到那时,就算高乾钧手持特制枪械,也没法稳稳压制自己。
高乾钧朝陆冲微微颔首示意,转身迈步回到华北武大选手休息区域。
休息区里有一道身影低头盯着地面,整个人失魂落魄,正是赵云天。
两个月前,这人还拿着比武挑战函登门找上陆冲,如今修为已经冲到六段武师,靠珍贵的兽王心头血连续突破两层境界。
他原本满心期待,能借着这场全球武道盛会和陆冲再度交手,把上次落败积攒的憋屈尽数发泄。
可方才亲眼目睹双方的悬殊差距,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陆冲如今抵达的高度,已经是他抬头仰望都难以企及的层次。
就连和高乾钧同台切磋的资格,赵云天连做梦都不敢奢望。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骨被用力挤压得泛出惨白。
整整四年大学时光,或许拼尽全力,也追赶不上对方前行的脚步。
可陆冲向前迈进的步伐,又怎么会停下等他?
场地另一侧的角落,项月雅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反复揉搓衣服边角。
她和陆冲算不上熟悉,只是同个高中的校友,在校三年几乎没有半句交流。
进入华北武大之后,靠着家族源源不断砸下的海量修炼资源,才硬生生堆出三段武师的修为。
这次报名参赛,初衷不过是混一份亮眼履历,顺便结识圈子里同辈顶尖高手。
可真正站上国际赛场,她才猛然看清全场最耀眼的那个人,正是当年自己心里略有好感,却始终放不下身段主动靠近的少年。
回想过往种种,只觉得格外可笑。
整场赛事里她全程小心翼翼躲避对手,能撑到决赛圈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反观陆冲,自始至终站在所有人之上,一路走到最终的。